赵嘉芙觉得魏询这个人,骚起来是真的骚。
赵嘉芙拒绝和这么骚的人做夫妻,于是,赵嘉芙果断回拒了魏询骚唧唧的提议。
但魏询完全不慌,一脸“你夫君我已经拿捏住你的把柄”的得意表情,小气巴巴道:“那算了吧,我反正也无所谓啊,但是很抱歉不能帮你给华仪带信给长孙烬了呢。”
赵嘉芙:???
为什么你一个男孩子说气话来这么婊里婊气,茶香四溢?
赵嘉芙还没说话,魏询就自顾自道:“毕竟,我这个人共情能力是很强的,容易触信生情。”
“一看到长孙烬有那么多信,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心悸、难受、想死。”
赵嘉芙:“……”
赵嘉芙连忙道:“好好好,我给你写。”
她认栽,一来为了自家姐妹的幸福,二来怕这个男人再说下去,能把自己的小命都给断送在自己嘴炮的flag里。
魏询于是火速给赵嘉芙找来纸笔,让赵嘉芙认认真真地给他写情信,而且封数还得比长孙烬多、字数也得多,最重要的是要词藻华丽、真情实感。
争取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能打败长孙烬,这样,转交信件的时候,他也能更自信更有底气一点。
赵嘉芙觉得这个人真是想的太多,脑补能力一流,都是要当爹的人了,竟然还跟小学鸡似的要跟人家长孙烬比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赵嘉芙心里觉得好
笑,但写这种东西的时候,又没了什么思路,就仿佛作者卡文,脑子里怎么榨汁都是干的。
明明给自家小爱豆写小论文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模板随手就来,得心应手。
到自己男人这里……她连个屁都编不出来。
魏询站在赵嘉芙身后,仿佛学生时代监考的老师一样严肃认真,两手剪在身后,在赵嘉芙身后来回踱步。不时地伸头偷偷看一看赵嘉芙写了什么,是不是令自己满意。
来回转悠了十来圈,赵嘉芙还是一个字没写。
魏询难免有点儿着急,他道:“不是,赵嘉芙,你怎么回事儿啊?人家华仪给长孙烬写信熬夜整宿不睡,写了那么多,怎么到你这儿,就什么都憋不出来呢?”
“赵嘉芙!”魏询仿佛想到什么严重可怕的事情,俯下身去,眸光直直看向赵嘉芙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赵嘉芙:“……”
作为一个浸淫都市女人守护家庭励志大戏的现代女性,她一直以为,只有电视剧里那种宅在家里成天没事疑神疑鬼的女人才会说出这种话(此处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骂的是狗逼编剧),但今时今日从魏询嘴里说出这话,赵嘉芙只觉得后悔。
还是后悔。
她哪怕答不来题,怎么也应该先写一个“解”啊!
果然是离开学生时代太久,连做人的基本法则都给忘干净了。
边想着,赵嘉芙边在生宣上画了一颗大大的爱心,空心
的,还不是个实心。
魏询眉梢微挑挑了,唇角微扬,虽然了解了赵嘉芙的套路,但他还是很做作地问道:“这什么啊?”
“是我爱你的心。”赵嘉芙面不红心不跳,目光灼灼盯着魏询,眼眸中是升腾起的爱的火簇,她一本正经道。
反倒是魏询,被赵嘉芙这毫不掩饰的回答给惊了下,他耳根红了红,短暂地停顿了下,才评价道:“恩……行吧。”
赵嘉芙也不知道他在红个啥,都老夫老妻了,整得跟个小处处似的。
还行吧,这话说的,整得跟她绘画功底不咋滴似的。
赵嘉芙狠狠瞪了魏询一眼,然后道:“其实这封信还没写完呢。”
魏询道:“还想写点什么?”
赵嘉芙红唇微翘,娇声道:“我还要给这颗心图上颜色。”
魏询讶然:“上色?”
“嗯嗯。”赵嘉芙做作道,“我想用我的血血给这颗心涂红红呢。”
“象征我对你永恒不变的一腔真心!”
魏询心疼道:“那怎么行?”
赵嘉芙撅了撅唇,道:“真的不行吗?”
魏询点头,拒绝道:“不行。”
赵嘉芙明眸一眨,道:“我的不行。”
“那就用你的叭!”
魏询:“……”
-
赵嘉芙皮完就被魏询摁着脑袋在桌前写情信,并且魏询这次很严格,不写完一百封就不许赵嘉芙吃饭。
赵嘉芙绞尽脑汁才写了三封,肉麻到她自己都不敢看。
赵嘉芙觉得真的很是为难,譬如什么:
——询询夫
君,阿芙芙好想你,此时此刻的你,究竟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阿芙芙。
——赵氏询询,魏氏芙芙狠狠地亲了你好几下下!
……
诸如此类,叠词词,恶心心。
但魏询好像还挺乐在其中,拿着赵嘉芙写的那几十张信纸摁在心口,熨帖妥帖,翻来覆去地又看又念。
活脱脱像个网恋入魔的傻小子。
赵嘉芙觉得魏询那样子,莫名又有点儿憨厚的可爱。
-
赵嘉芙决定另辟蹊径,她伸手,牵住魏询的衣袍,轻轻晃荡了下,瘪着嘴叫魏询:“魏询~”
魏询头一偏,不理赵嘉芙。
赵嘉芙牵着魏询衣袍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撒娇道:“魏询哥哥~”
魏询绷不住了,撇过头来看赵嘉芙,眼角微垂,看着赵嘉芙牵着自己衣角的手,冷声道:“什么事?”
赵嘉芙委屈巴巴地看着魏询:“你要饿着我。”
魏询垂眸看了看赵嘉芙,小姑娘两眼眨巴眨巴,红唇微微翘着,长睫忽闪,魏询喉头微微滚了下,对着外间叫了声:“红绡,给你主子端碗燕窝来。”
想到赵嘉芙这人嘴馋,又道:“多加点糖。”
赵嘉芙掩着嘴偷笑了一下,道:“别加太多,容易像假货。”
魏询:“……”
红绡敲门送了吃的进来,又很快地退下了。
毕竟,屋子里气氛怪怪的,世子和世子妃之间的小情趣,不是她这种人能懂的。
魏询端着燕窝到赵嘉芙跟前,拿着调羹舀了一勺子燕窝,
喂到赵嘉芙嘴里,赵嘉芙吃完还舔了舔唇,笑盈盈对着魏询撒娇,道:“魏询哥哥,你真好。”
“这不是给你的。”魏询冷着一张脸,沉声道:“这给我儿子吃的。”
一面说,一面蹲下身子,对着赵嘉芙的肚皮轻轻抚了抚,道:“多吃点,别给你娘留。”嘴上这么说,余光却偷偷瞟了瞟赵嘉芙脸上的神色。
赵嘉芙:“……”
赵嘉芙很生气:“宝宝还这么小呢!你就教坏他!”
赵嘉芙奋力一拍魏询的手背,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
魏询眉梢微扬,一脸不怕你作妖的样子,道:“你要怎么?”
赵嘉芙道:“我就要带球跑!”
魏询:“……”
-
魏询理解能力堪称一流,瞬间明白了“带球跑”的内涵,须臾,魏询勾唇轻笑了下,沉声道:“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魏询将赵嘉芙圈在怀中,道:“我要圈住你。”
完犊子了,怎么剧情就快进到病娇囚禁play的流程了?
用完燕窝,赵嘉芙又不情不愿地写了几封情信,实在憋不出来个屁了,赵嘉芙把笔一扔,身子往后一仰,葛优瘫一样靠在太师椅上,心如死灰道:“不写了,谁爱写谁写,我反正是不写了。”
魏询扶着赵嘉芙的背,撑着她坐起来,像大学期末在图书馆里催促室友继续学习的学霸,道:“起来,你还能写。”
赵嘉芙死活不肯接笔,道:“魏询,我承
认我这个人没文化了,我实在憋不出来了,要不……你给我提供几个正确答案,行吗?”
魏询都给赵嘉芙气笑了,道:“还正确答案?”
“赵嘉芙,你心里没我。”
魏询这话说得太重,赵嘉芙有点儿招架不住,顿了顿,赵嘉芙认命一般捡起笔来继续做题,道:“行行行,我心里都是你,我自己写。”
我写死你!!!
赵嘉芙仿佛大学生期末考试时一样努力,奋笔疾书,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魏询布置的任务。
魏询原本还想一一检查,被赵嘉芙抓过信纸阻止了,她将信纸死死捏在手里,道:“不许看,这些都是你未来的惊喜。”
“是你在北方孤寂无聊的夜里,唯一慰藉。”
魏询顿顿地看了看赵嘉芙,小姑娘像护食的鸡崽子,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魏询忍俊不禁,须臾,朝赵嘉芙递过手去,点了点头,道:“行,听你的。”
他牵过赵嘉芙的手,把信纸从她手里拽出来,咬牙切齿道:“我不偷看。”
赵嘉芙旋即笑起来,像是开在寒冬里最艳的一束红梅。
闹得够了,想到第二日,魏询就要离开她远走北方,她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她踮起脚,在魏询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嗓音有点儿软,道:“魏询,怎么办呀。”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眸光闪闪,道:“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