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派对我动了心(穿书)96/99 章 · 12084 字

第96章 番外三

鉴于赵嘉芙说的,养宠物就要对他的一生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弃养,再说,咱家又不是没这条件。

魏询深以为然。

然后,主动揽下了养这一堆猫猫狗狗的重任。

原本赵嘉芙是想自己养一养,给自己日常找点儿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做做的,奈何魏询一想到赵嘉芙对那只公狐狸的温柔尽心,他就一肚子火气。

凭什么啊?对只公狐狸那么温柔,对自己……

不提也罢。

魏询想着,不由伸手捂了捂心口。

算了,自己造的孽,还是自己来还债吧。

魏询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还算有点担当,没直接丢给宫人们,是为了证明他可以,为了在赵嘉芙跟前搏点好感,勤政殿被魏询折腾的跟个动物园似的,成天的鸡飞狗跳。

薛放进勤政殿的时候都踮着脚尖,有时候甚至还得使上轻功,免得脚下不留神,踩着什么花花草草。到时候被赵嘉芙追着揍。

毕竟主子在皇后娘娘在的时候,从来不会站在他这边。

他们做属下的,一来要会办事,二来要懂做助攻。

他一向来于做助攻这方面没什么建树,便也只有会办事这方面有些贡献了。

是以,赵嘉芙这尊大佛是要时刻捧着的,甚至比捧他家主子本尊捧得更厉害。

魏询眼尾微抬,余光淡淡瞥了薛放一眼,道:“又是来参阿芙的折子?”

薛放点头,

一句话没说。

魏询冷声冷气,道:“扔一边去。”

薛放在心里叹了口气,十分熟练地走到堆成山的折子旁,把手上的那封奏折,给落了进去。

“管得真多。”魏询左手搂着一只白兔,右手抱着一只猴子,手忙脚乱的样子,一边正色对怀里的小兔子道,“乖啊,别动!”

小白兔四肢乱划,终于挣脱魏询的禁锢,从他怀里蹦了出去,在勤政殿内撒丫子欢跑。

猴崽子看着不服气了,也挣扎了半天,从魏询怀里跳出去,追着小白兔玩儿去了。

魏询也懒得管,任由他们胡乱拆家,一旁的薛放挪了挪脚。

魏询瘫坐在座椅上,一脸愁苦,“朕怎么觉得头疼得厉害。”

薛放提意见:“您就把这小兔子当皇后娘娘呢?有没有觉得可爱一点儿,能接受一点儿?”

魏询眉梢扬了扬,想了想赵嘉芙真穿成兔子在他跟前乱蹦乱抓的样子,脸上神色更痛苦了,他抬手扶额,沉痛道:“那朕头更疼了。”

薛放:“……”

……

薛放知道,他家主子近日里来头疼的其实并不是皇后娘娘送来的那堆宠物的事儿。

是朝堂之上,不断有人上折子,指责拽妃乃是祸国的妖妃,要陛下广纳后宫。

叫魏询开后宫这事儿,从前就有,只是那时候他自己是靶子,应对或是不应对,都无所谓。

可如今,他们倒是找着了新靶子,对着他家宝贝阿芙就是一通乱射。

这,他便不

如从前那般心平气和了。

于是,那如雪花片一样飞向他案头的折子。

魏询选择——不看。

便有了堆在墙角那一堆没人搭理的奏折。

-

赵嘉芙日日踩着点儿来魏询的勤政殿,陪他批阅奏折,或是自己随便弄点儿什么话本在他旁边看得起劲儿。

她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总能有各种方法、各种点子,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充实且有趣。

魏询实在很喜欢这种,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各自干自己事情的氛围和感觉。

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便是日头映进来的光辉,他都觉得那样温馨,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这一殿糟心的宠物和角落里那堆他翻都懒得翻的奏折,他觉得他兴许能更幸福快乐。

赵嘉芙没回来,都是能瞧见角落那堆折子的,一开始还觉得这些人真的狗,天天管人家夫妻俩的小情趣,硬生生塞小三小四小五进来,想看她活得憋屈。

可如今这折子越堆越高,她似乎已经不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气了。

赵嘉芙自然知道那帮朝中大臣心里那点儿小花花肠子,魏询也不避着她,是知道,她压根不会因为蠢逼破坏自己的心情。

赵嘉芙也确实没有被影响,她乐呵呵地走到那一堆小山似的折子跟前,随手捡了份折子拿到手里来看,边看还边评价道:“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个不安好心,真想把我给顶下去,也不知道找点儿别的什么理由。”

“成天扯

这些不着边际的屁话,我都能背了。”

赵嘉芙胡乱翻了翻手里的折子,撇了下嘴,将那折子丢回去,道:“没意思。”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魏询笑了笑,也不动,就坐着望着她,耐心询问道:“你想他们怎么打你?”

赵嘉芙对着魏询翻了个白眼,道:“说我牝鸡司晨,祸乱朝纲,都比什么不能开枝散叶强吧?”

“储君还活蹦乱跳好得很呢?大号这么优秀,非得闲得没事儿练那么多小号干什么?”

魏询淡声:“哦?”

顿了顿,魏询若有所思,道:“其实,大号优秀,也并不影响练小号就是了……”

赵嘉芙:“???”

魏询摆手,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若他们真的不要脸地就这么上了折子呢?”

赵嘉芙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说:“我有的是法子回怼他们。”

赵嘉芙下巴微微一抬,道:“我在我自己家,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轮得到他们这些进都进不来内宫的人操这份闲心?”

魏询扬了扬眉梢,轻笑了下,十分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在理。”

赵嘉芙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些乱臣贼子现在这么闲,纯粹是因为KPI压的不够多,让他们有空闲的时间来写这些破烂东西,你得让他们内卷起来,疯狂卷,这样他们才不会在这种无聊又对社稷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资源,耽误你的时间。”

魏询轻扬眉梢

,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道:“愿闻其详。”

赵嘉芙作为一个打工社畜,对此很是有心得,她娓娓道来,道:“你可以给他们按照不同的官职定不同的绩效,要求他们每年必须拿出多少封有建树的奏折建议,需得由你批阅通过的才能算入绩效,同时,不能通过的比例或者数量不能超过多少……但为了防止他们只说你爱听的话,可以提高通过率,还要让他们必须提出几条反对意见,不能无病呻吟,必须得挖空心思,真的为国为民。”

她补充道:“不过你一开始也别把他们折腾得太狠,免得他们还不习惯,吃不消。”

赵嘉芙继续道:“但以后他们习惯内卷后,就可以一点点给他们加码,让他们不知不觉就达到你的要求。”

“甚至,他们还会为了完成绩效,互相找到对方建议的弱点,根本没时间来管我这点儿小事了。”

魏询点了点头,道:“可行。”

赵嘉芙道:“既然如此,陛下准备给我什么赏赐?”

魏询皱了皱眉头,道:“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赵嘉芙觉得魏询这话简直说的大胆,她怒而一拍桌子,道:“魏询!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赵嘉芙拂袖颜面,装作哭唧唧,道:“呜呜呜,我就知道,你是坏男人!”

魏询都被她气笑了,问她:“赵嘉芙,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是个坏男人了?”

赵嘉芙做作道:“你用

完我就扔!每次都是这样!”

魏询简直百口莫辩,道:“我什么时候对你……”魏询觉得这个说法简直难以启齿,他道,“什么时候对你那啥就扔了?”

魏询眉梢一扬,道:“我平时难道不温柔吗!”

赵嘉芙:“???”

赵嘉芙这才反应过来魏询这狗男人满脑子都想的什么鬼东西,她愤愤甩开袖子,撩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朝魏询砸过去,魏询伸手,修长手指稳稳将书册攥在手中,只听见赵嘉芙愤怒,道:“你想什么呢!”

魏询额角青筋跳了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嘉芙,道:“竟然不是我想的那什么?”

赵嘉芙:“……”

赵嘉芙懒得听魏询鬼扯,她道:“我说的是,我刚为你献计献策,你不赏赐我就算了,连夸夸我也没有!”

“魏询!”

“你没有心!”

“……”

赵嘉芙滴滴叭叭怒火攻心似的大骂了一通,魏询失笑,道:“我哪里不赏赐你了?”

“我人都是你的了,想要什么你自己拿便是了,哪里还用得着我赏赐?”

赵嘉芙其实是满意这种低级甜言蜜语的,但她决心不能轻易被魏询忽悠过去,她道:“那不行,虽然你的都是我的,我的不是你的,但是,你得自己动脑子花心思给我奖励励。”赵嘉芙拿手在胸前如滚轴一样绕了两圈,然后两手插在胸前,道,“不然我就生气气!”

魏询:“……”

赵嘉芙:“你也不许用我的钱

,一文钱都不许!”

“国库的钱也不准动用!”

“等你准备好奖励!再来见我!”

话毕,赵嘉芙气势汹汹地走了。

魏询愁痛地揉了揉额角,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夜,魏询去了趟东宫,彼时,太子殿下已经躺在床榻上歇息了,被子正拉到脖子跟前,手被人拽住了。

太子殿下抬眸看了看,像是不信一般揉了揉眼睛,才叫了声:“爹爹?”

魏询应了声“诶”,然后掀了太子殿下的被子,整个人身子一缩,裹着自家儿子的被子,躺到他的床榻上了。

顺势,还把自家儿子往床榻里头挤了挤。

魏思诏很乖地往里侧挪了挪,给他爹留了个很大的空位出来。

他爹今日来得突然,从前他阿娘不在了,他每月会来三次陪他一起就寝,体现一个做父亲的铁汉柔情。

可自从她娘回来了,他爹几乎忘了自己不仅是个丈夫,还是个父亲!

别说陪他睡觉了,就连来看看他都想不起来,除非他娘过来东宫,他才会想起来还有这茬。

无聊幼稚的时候,还会偷偷摸摸背着他跟他娘撒娇,说他娘不关心自己,忽视自己。

也不知道吃的哪坛子陈年老醋。

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但他爹这会儿突然来找他,还要陪着他一起睡觉,就不得不令魏大宝多想。

魏大宝一贯来是个懂事的,他主动开启了话题,道:“爹爹,你今天怎么来跟阿诏睡觉了。”

“不陪阿娘了吗?”

魏

询听见魏大宝提到“阿娘”两个字,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心口一阵微热,沿着手腕一条血筋都酥酥麻麻,脑海里全然都是赵嘉芙笑盈盈望着自己的样子。

魏询抬手揉了揉额角,闭了闭眼,试图将赵嘉芙甩到脑后。

他咬了咬牙,恨恨道:“陪她做什么?”

魏大宝有些震惊,然后听见他那个宠妻狂魔的爹说道:“我平日里太宠着她了,冷她个几天,好叫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君王之爱!”

魏大宝伸手捂了捂耳朵,两只眼睁得大大的,一本正经道:“我还小,不能听这些情啊爱的。”

“这不是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可以听的!”

魏询:“……”

魏询想了想自己此行所来为何,还是忍了忍,转头哄了哄自己宝贝儿子,道:“是爹不好,口无遮拦,讲这种话给你听。”

魏大宝点了点头,顺便对魏询的话做出评价:“恩,阿爹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魏询:“……”

魏大宝放下手,乖乖地塞回被窝里,然后就听见他爹问他:“啊对了,爹忘了问了,你今年几岁了?”

这回轮到魏大宝无语。

一对父子仰面躺在床榻上,望着帷帐的顶端,各自沉默着。

魏大宝年纪小,自然比魏询容易困,但考虑到他难得有机会体会体会拳拳父爱,魏大宝还是勉力撑着没睡。

他身旁那位一直扮演严父的角色,对着他一向来不似在他阿娘跟前话多。

想了想,还

是他这个小孩子先低头吧。

魏大宝努力找了找话题,道:“阿爹,你来见孩儿,是不是因为阿娘不理你。”

魏询旋即侧脸去看他,一本正经道:“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魏大宝认真道,“阿娘下午来看过我,说她决定不搭理你。”

魏询第一次觉得自家儿子可能还有些做细作的潜质,他问道:“你阿娘还说什么了?”

魏大宝道:“她说,宫里的日子太平淡无趣,想要找点儿乐子。”

“找点儿什么?”魏询惊得都快破音了。

魏大宝答道:“找点儿乐子。”

“所以阿娘招了华仪姨姨还有乐姨姨跟曾外祖母来宫里打叶子牌。”

魏询紧张的心终于垂直落了下来。

改明儿必须将这宫里好好肃清一番,看有没有什么心怀不轨、六根未净的小太监,免得他头顶冒出闪烁绿光,他自己都不知道。

“除了这些,你阿娘还说什么了?”魏询循循善诱,道,“有没有提到我?”

魏大宝摇了摇头,道:“阿娘只说了不搭理你,然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提过您。”

魏询:“……”

赵嘉芙!

你够狠!

铁石心肠!辣手摧花!非你莫属!

魏询心中恨恨腹诽,对着魏大宝却不显,想到自己今日此来是有重要目的的,便道:“大宝,阿爹讲故事给你听?”

魏大宝早过了爱听故事的年纪,奈何见他爹今日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加之他又在阿娘那里受了委屈,

吃了苦头,想了想,还是十分做作地演出一副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来,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用力拍了两下,给自己的老父亲鼓掌,道:“好呀好呀!孩儿可太期待啦!爹爹你要讲什么故事呀!”

魏询和魏大宝同时被这做作的演技辣到了眼睛,然后各自故作无事发生,继续对话。

魏询道:“爹爹给你讲一个老爷爷种葫芦的故事。”

这故事还是魏询他缠着赵嘉芙,赵嘉芙说给他听的。

若非逼不得已,他才不会把这么珍贵的、只有他和赵嘉芙知道的甜甜的故事,讲给第三个人听。

想了想,这第三个人,是他自己跟赵嘉芙的崽儿,说不定早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听过,心塞便不那么明显了。

魏询放下自己的身段,把从赵嘉芙那里听来的故事讲给魏大宝听。

虽然知道赵嘉芙是胡扯的,但魏询讲的认真,魏大宝也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时不时很配合魏询讲到高潮时,“哇~”一声。

魏询以最快的语速把故事讲完,终于迎来了他的重点,他对着魏大宝,道:“大宝啊,爹爹记得你这东宫里有不少宝贝,你爹我送的,你娘从你爹那里搬来的,还有你华仪姑姑送的,乐姨送来的,还有你曾外祖母给的。”

魏大宝点点头,一脸单纯地望着魏询,魏询牵唇笑了下,道:“你教给爹爹保管。”

“爹爹帮你存起来。”

“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

魏大宝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晚了。”

魏询讶然:“什么晚了?”

魏大宝解释道:“下午阿娘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阿娘可比你厚道,她还说,等我长大了,还会折算利钱给我呢!”

魏询:“……”

傻孩子,你确定这是厚道吗!

这是骗小孩子之道啊!

魏询觉得跟赵嘉芙比,他还是棋差一着。

一想到自己刚刚认认真真讲了那么久的故事,结果一个子儿都没搞到。魏询差点儿被活活气死,他嗓音扬起来,道:“你怎么不早说?”

魏思诏摇着小脑袋认真地回答魏询,道:“您也没早问啊。”

魏询:“……”

不是,这孩子从前不这样!

赵嘉芙不在的时候,他可乖可乖了,怎么这会儿……

唉,当爹的自然不能骂当娘的,就……他现在这样,还……还怪可爱的吧。

魏询真实地觉得脑壳疼,朝堂上那堆子乱糟糟的事情,他都没觉得这么难缠过,偏偏赵嘉芙的事儿,多小的事儿都叫他觉得脑子疼。

魏询不想搭理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臭儿子,侧过身子去睡觉。

翌日,醒来的时候,魏询的床榻边已经空了。

魏询全然没想到,魏大宝这个爱玩贪睡的年纪,竟然能起得这样早。

他披了外衣走出房间,便看见魏大宝很认真地在指挥一众宫女太监搬葫芦架子,自己在土里挖了个小坑,把葫芦种子放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土埋回去,又洒了水,

然后搬了小马扎过来,两手托腮,盯着刚刚那小块土一直看。

魏询:“……”

完了,又傻一个。

魏询这会儿没工夫给魏大宝讲道理,只自己洗漱了便去上了早朝。

再下朝的时候,他发现,赵嘉芙并不如往常一般,在殿前翘首以盼等着他。

回到勤政殿,殿内也是没有什么人气,只有一殿活蹦乱跳的阿猪阿狗,赵嘉芙惯常待的地方空荡荡的。

魏询觉得心里头实在空的厉害。

他批了会儿奏折,便起身,又招呼薛放要去东宫。

薛放太过了解自家主子,他低着嗓子道:“陛下是想去见皇后娘娘的吧?”

魏询确实是想去碰碰运气的,不过就这么被人揭穿了,他还有些不爽,他乜了薛放一眼,不咸不淡道:“就你懂。”

薛放低头笑了下,魏询又道:“无端揣测圣意,可知是什么罪?”

薛放道:“大概是死罪吧,不过属下孤家寡人的,倒也不在乎这些,只是早晨巡逻时见到上阳宫的红绡姑姑……”

魏询轻咳一声,道:“朕免你死罪。”

薛放说道:“红绡姑姑说,皇后娘娘在宫里头闷得慌,想出宫走走逛逛,吃喝玩乐,后日便是月中灯节……”

魏询眉梢微扬了扬,心里头已经有了打算。

旋即顿住脚步,对着薛放道:“东宫先不去了,儿子看不看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那么大个人儿也不会跑了。”

魏询意味深长看了看薛放,道:“你来

给我好好讲讲,这个月中灯节,是个什么有想法的节日。”

-

月中灯节,乃大夏帝京进来新起的新风俗,每逢月中,百姓便会举办灯会,规模虽及不上上元灯节,但也不逊色,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实则便是商家们为了促进消费,搞出来的小节日。

不过,大夏在魏询的治理下,愈发兴旺,好一片河清海晏的盛世景象。

于是,百姓对精神层面的需求也就顺势增长了。

这月中灯节便是应运而生,一来丰富了帝京百姓们无聊枯燥的夜生活,二来也带动了消费,大家都有钱赚,又有的玩耍,实乃两全其美。

这事儿魏询是知道的,毕竟解了宵禁这一道圣旨还是他下的,不过这些年他心思全然不在玩乐之上,没了赵嘉芙一切索然无味,是以,他虽知道个大概,内里细节,他却是一无所知的。

既然想好了要带赵嘉芙去玩儿,那他就得先打听了解清楚这月中灯节到底是怎么个玩乐法儿,才能把赵嘉芙给伺候照顾开心满意了。

如此,她便也不会生他那点儿无聊的气了。

薛放自然是有备而来,他直接拿出一幅图纸来,在图纸上给魏询写写画画做讲解。

大夏帝京内城有一处四方城,四方城内有一处汜水,夜深,人们变会在汜水河处放河灯,灯上写了自己今年的愿望,或求家宅安宁、或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又或者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魏询若

有所思,在汜水河这一处画了个圈儿,是个重点,魏询觉得,这里可以考。

薛放又给魏询指了城南一处,此处便是日常猜灯谜之处,猜出的灯谜越多,奖励越多,薛放还做了强调:“猜灯谜,不花银子。”

魏询眼睛都亮了亮,不花银子还能装逼,真是个好活动!魏询决定给活动举办者颁奖!

薛放在图纸上又指了城北处,解释道:“此处可射箭,射中的箭靶上有相应的礼品。”

魏询觉得很是满意。

薛放给魏询耐心讲解半日,魏询又吩咐薛放先做了些完全的准备,只等着到时候带赵嘉芙去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滔天爱意!

-

月中灯节,魏询带着赵嘉芙,两个人穿了常服,一道出宫。

不过从前,他俩一道出门,都是黏在一起的,这次,赵嘉芙却跟故意躲着魏询似的,刻意跟他隔了两步远。

也不多也不少,堪堪就那两步,叫魏询贴过去不得,离开也不得。

望着赵嘉芙高傲的背影,魏询只觉得自己当真是作死,惹谁不好偏无知无觉去惹赵嘉芙这个姑奶奶。

他亦步亦趋跟在赵嘉芙身后,若不是长相出众、气质清朗,那架势,当真是像是个跟着混事儿的小厮。

离四方城越近,人声便越大,人流如织,十分热闹。

赵嘉芙在宫里闷得久了,突然被放出来,不免还是有些小兴奋的,她步子都轻快起来,蹦蹦跳跳地在城东逛了起来。

赵嘉芙每在一

个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子前停下,魏询心里头都一紧,他虽然是有备而来,做了万全的准备,奈何偏偏没有准备——钱。

这玩意儿不是他小气不准备,是赵嘉芙不让的。

他也不是真的不打算花钱,但这是后头的流程,这会儿还使不上。

好在,赵嘉芙只不过在小摊子前随意停了停,看看玩玩,倒也没有真的要买,每个小摊子前驻足不过半柱香,便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魏询微微舒了口气,跟上去,但不能暴露自己这会儿是个穷逼的事实,只能装作个款儿爷跟赵嘉芙搭话,道:“阿芙,刚刚的东西,你都不喜欢么?”

赵嘉芙眉梢微扬,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请注意你的措辞和称呼。”

魏询:“……”

魏询十分乖觉地退了半步,道:“这位姑娘,在下看你刚刚在小摊子前驻足,却什么都没有买,是不喜欢吗?”

赵嘉芙翻了个白眼,道:“喜欢啊。”

魏询道:“喜欢怎么不买?”

赵嘉芙合理回怼,道:“喜欢就要买吗?”

“这不都是智商税吗?”

赵嘉芙随手指了个瓷娃娃,道:“这样的瓷娃娃,我家里有十对!”

她旋即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簪子,道:“长那样的簪子,我家里还有八支!”

……

魏询思索了会儿,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但赵嘉芙是怎么把这些数字记这么清楚的,魏询倒是真的很好奇。

赵嘉芙转身就走,魏询从

袖中摸出一本小册子来,上头写着——追妻名利场!

第七条:努力卖艺,给阿芙买她喜欢的东西!

魏询在上头打了个大叉,并且做了备注——智商税,拒绝被收割。

……

赵嘉芙在前头走着,悄咪咪地用余光瞥了眼跟在后头的魏询,趁其不备,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小纸条,上头写着——魏狗没钱!看到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忍住不买!

赵嘉芙掩唇轻笑了下,魏询这个大傻子,她早就原谅他并且想跟他和好了,他还一点儿都不知道。

赵嘉芙拧了拧眉心,暗自思忖,要怎么不动声色地让魏询发现,她已经不气气了呢!

……

察觉到一丝诡异的魏询觉得,现在正是他拿下主动位置的绝佳时刻,他必须掌握绝对主动权,才能让一切浪漫都和他计划的一毛一样。

分毫不差。

魏询于是很心机地快走了两步,将赵嘉芙往汜水处引领,赵嘉芙看了看魏询转向而去,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瞧见赵嘉芙跟上来,魏询唇角微勾,志得意满地笑了下。

汜水河边三三两两,一对对的小情侣,或是一块结伴出来玩的小姐妹,各个手里都捧着一盏点了蜡烛的河灯,里头绑了许下心愿的小纸条,蹲在水边,将河灯放进去,任由河灯随水流飘远。

一旁是卖河灯的小摊贩,各个都叫卖着,巧了正是月中灯节,这平日里不过三文一个的河灯,竟水涨船高到了一钱银

子一盏。

赵嘉芙不由皱了皱眉头,这跟情人节的玫瑰花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抢钱!

奈何出来玩的人们这会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被那几句“来都来了”、“一个月也就一次”的消费主义口号洗脑,轻松下单。

又或者陪着心爱的姑娘一道来的,虽也觉得有些价高,但又抹不开面子,况且能哄得姑娘的欢喜,倒也值得,便还是硬着头皮买下了。

赵嘉芙抬眸看了看一旁的魏询,旁边的小摊贩还在逼逼赖赖地推销:“公子啊,姑娘这么美,买两盏河灯放了许愿吧。”

“一盏送自己,一盏送姑娘。”

赵嘉芙觉得给这小摊贩配上BGM,他都能唱起来了,我还,一杯敬自由、一杯敬过往呢?

赵嘉芙有点儿嫌弃,她实在怕魏询一个上头,真的要买河灯,他哪儿有钱啊?

那小摊贩继续叨叨叨,似乎还想道德绑架,说:“哎哟,公子,不过两钱银子的事情,这您都不舍得啊?”

“你这样未免有些太不看重姑娘了啊。”

“……”

哦豁,为了卖个河灯,居然还上升到这种高度了,知道的晓得他是个卖河灯的小摊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专业劝分大队长呢?

这小摊贩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便循声将目光投射过来,视线在赵嘉芙脸上停一停,又移到魏询脸上,然后均是摇了摇头。

各个窃窃私语起来。

——“唉,这姑娘长得一副聪明相,怎么遇人不

淑呢?”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连二钱银子都不肯给你花的男人千万不能嫁!”

——“就是就是,我娘说了,赚二钱银子肯给你花二钱银子的,多丑都得嫁,赚十万两银子却只肯给你花一两的,多帅都不能从!”

——“嗨,你说这公子其实长得真的俊,他要是愿意同我好,上我家门,我倒是不太介意,穷点儿就穷点儿吧,气质这么好,长相是能弥补贫穷的。”

——“啧,倩倩,你看,那个男人,长得帅有什么用,穷得连个二钱银子的河灯都买不起……还是我对你好吧?”

那个叫倩倩的便娇滴滴应道:“阿奇哥哥你对倩倩最好啦。”

赵嘉芙:“……”

赵嘉芙真怕魏询一个顶不住,就算他不想买,周围这么多人都瞧着呢?

他要是被人群嘲的心态崩了可咋整,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啊,要不是她胡搅蛮缠,魏询也不用受这般奇耻大辱吧。

赵嘉芙垂眸,贝齿咬了咬唇,她愤愤地握拳,而后大招CD结束,准备好好教一教这帮八婆八公做人。

她仰头,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魏询气定神闲地从袖中取出两只叠好收起的河灯来,他望着赵嘉芙轻笑了下,眸色温润柔和,他看也没看那些嘴碎的家伙们,只淡声道:“不用了。”

“我自己带了。”

他声音不大,却有气吞山河之势,仿佛刚刚那些叽叽喳喳的吵闹半分都未浸染他耳。

他眉眼

淡淡,虽一身普通常服,却气质高贵,自带贵气,叫人看了都心生敬畏。

凡间分繁杂绕,于他都不过是遮不过眼的云烟。

他唯一珍重在意的,便只有眼前呆呆站着的那个小姑娘。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悠悠将手中的河灯一点点撑开,折好了,递到赵嘉芙跟前,嗓音缱绻道:“我特意去学了,给你做的。”

“阿芙,你喜不喜欢?”

他目光沉沉看过去,赵嘉芙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起来,她贝齿咬了咬唇,递出手去将那盏河灯接了过来,赵嘉芙将那河灯捧在身前,低头看了看,做工跟卖的比起来算不上精细,却贵在真心。

就跟手工耿一样,做出来的东西从来用不着,但有一颗真心。

真心于无爱的人无用。

于有爱的人便如千军万马,奔啸而过。

但赵嘉芙不愿轻易败下阵来,她故作不在意道:“一般般吧。”

她将那河灯在手里转了转,说:“也就还行吧。”

魏询牵唇笑了下,道:“你喜欢就很好了。”

一番真情实感的话说下来,听得围观群众都激动了起来。

刚刚那位倩倩已然没了先前的娇滴滴,她话语里带气,道:“阿奇哥哥,你怎么不知道亲手给我做一个河灯?!”

阿奇哥哥忙道:“我这不是没学过么,改明儿我就去学,好不好?”

倩倩更加不高兴了,说:“为什么要改明儿才去学,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去学!你是不是

根本就不在意我!哼!”

……

一旁的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

“哎呀,一个男人肯洗手为你做河灯,那一定是爱惨你了。”

“呜呜呜,好感动,我也好想被这样的公子爱。”

“这位公子还是太努力了,他要是不想努力了,就好了……”

“……”

魏询很自然地牵过赵嘉芙的手,带着她走到汜水边一处空台阶上,对着赵嘉芙道:“阿芙,有什么心愿就写在河灯上,让我们一起放河灯吧。”

赵嘉芙想了想,点点头,接过魏询手里的笔,在河灯内写了两个大字——暴!富!

魏询:“……”

赵嘉芙把笔还给魏询,问一脸悲痛的魏询:“你的愿望呢?”

“写什么?”

赵嘉芙心里头琢磨着,总不会是写:河清海晏,天下太平这种吧?

把这么宏大的愿望寄托在一盏小小的河灯上,未免太强灯所难了吧?

叫赵嘉芙意料不到的还在后头,魏询直接从袖中摸出一卷卷起来的小纸条,他凑到赵嘉芙耳边,淡声道:“我早就写好了。”

他将那卷纸展开,居然有那~么~长~,赵嘉芙看傻了,从魏询的手上一直垂到地上,上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赵嘉芙凑近了去看,全是肉麻无比的情诗。

什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什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赵嘉芙感觉这波表白,真是掏空了魏询的文学

知识储备了。

她再低头看了看了自己写的那两个字——暴!富!

比起魏询的花里胡哨,多么朴实无华!多么情真意切!

魏询将写满情诗的纸条放进了河灯里,点燃烛火,让那盏河灯顺着水流飘远。

赵嘉芙也蹲下身子,还很做作地闭目许愿,模样十分虔诚,然后将河灯送走。

再然后,他俩就看见自己放出去的河灯,在汜水上烧着了……

魏询:“……”

赵嘉芙:“……”

魏询尴尬地收回目光,对着赵嘉芙干笑了两声,道:“哈哈,没想到,河灯还会着火哈。”

赵嘉芙也做出一副笑脸来,点点头,道:“哈哈,是哦,但是我们运气好好哦,居然刚好在水面上着火耶,这样连灭火都不用了。”

魏询点头:“是哦。”

然后,两个人转身,以平生极限逃离“犯罪现场”。

……

赵嘉芙这会儿已经很自然地跟魏询手牵手了,一切都和魏询计划的一样,河灯着火除外。

但,他要给赵嘉芙的惊喜绝不仅如此而已,他一定要给赵嘉芙好大好大的惊喜,让她欣喜若狂、惊喜万分。

让她以后都不舍得跟他生气。

魏询如此想着,心中不由得意起来,天底下竟然有如他这边睿智且疼老婆的男人。

简直优秀!

魏询带着赵嘉芙到了他计划好的猜灯谜处,非常狂拽炫酷霸炸天地对着老板道:“把你们这里最难猜、奖励最丰厚的灯谜都给我拿上来!”

这番话说

完,周遭的人目光便都投射了过来。

有钦佩、有欣羡,也要觉得这人装逼是傻子的。

魏询有备而来,并不担忧。

他特意叫薛诏搜集了月中灯节猜过的灯谜集,又网罗了天下的灯谜集,早早地就看过了全本和答案。

他于猜灯谜这一项虽然不擅长,但他准备的充分,他只觉得自己这次一定非常强势,简直就像满级大佬去新手村开屠杀一般随意。

一定轻轻松松为赵嘉芙赢的奖励,让她脸上有光。

那老板先是看了魏询一眼,而后拿出一个低阶谜语来,让魏询先猜。

打开谜题的一瞬间,魏询懵了,咋回事儿?

这题他没看过?

魏询眉梢抬了抬,漫不经心地将那灯谜推了回去,道:“这未免也太简单了,让你拿难的出来。”

那老板看了看魏询,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赵嘉芙,拿了个中阶灯谜过来。

很好,魏询一脸假笑,又没见过。

魏询简直要炸了,他道:“再换!”

老板算是个好脾气的,又耐着性子给魏询换了一题。

魏询:“……”我怀疑我被针对了!

赵嘉芙看了看魏询,又看了看前头几个灯谜,她扯了扯魏询的袖子,道:“我们走吧。”

魏询杠上了,不肯走,道:“不行。”

赵嘉芙劝他:“这里的礼物我都不喜欢,我们去搞别的礼物吧!”

魏询垂眸看了看赵嘉芙,问她:“真的不喜欢?”

赵嘉芙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魏询牵起赵嘉芙的

手,道:“好,不喜欢我们就走。”

旋即,拉着赵嘉芙便走了,也不管身后惊涛骇浪,闲言碎语。

赵嘉芙蹦蹦跳跳跟魏询走了,城西有人唱皮影戏,票钱不贵,但对魏询来说,都是一大难题。

但好巧不巧,魏询正有一些小小的表演欲。

城西的高台上可以自主卖艺,赏罚由人,全凭你表现如何。

魏询剑术虽算不得如何精妙绝伦,倒也拿得上台面,他直接问人借了柄长剑,一个鹞子起落,翻身上了高台。

他在高台上舞剑,宛如行云流水,只听见底下姑娘们的叫喊——“好!”

“好!”

“好帅啊!”

赵嘉芙:“……”

古有潘安掷果盈车,大夏民风虽不算多剽悍,到底也还开放,台下的小姑娘们各个将手中的鲜花、香巾扔上了台,仿佛魏询是个巨大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赵嘉芙有点儿不高兴了,她的魏询,她的魏询哥哥!凭什么给这些女人看!

赵嘉芙心里头不爽利,嘟起了嘴,被魏询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梢微扬了扬,即刻收了剑,跳下高台,走到赵嘉芙跟前。

赵嘉芙气鼓鼓地仰头看着魏询,问他:“耍帅,你很得意哦?”

魏询笑起来,语调缱绻,声音缓长,道:“原来,阿芙,你也觉得帅啊?”

赵嘉芙:“……”

赵嘉芙不满,道:“谁跟你说这个了?”

魏询伸手揽住赵嘉芙的腰,一把将她带入怀中,道:“那你想说什么?”

如

此一来,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便被人尽收眼底,刚刚那些兴奋不已的姑娘们各个都偃旗息鼓了。

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啊,那还表达个屁的爱意啊!

扔出去的花花草草就当喂狗了,掉在地上的钱必须得捡回来,于是,便各个都上了高台,把自己扔的钱都捡了回来。

如此,不免又是一阵小小骚动。

但赵嘉芙同魏询并未放在心上。

魏询旁若无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旁人收割,不由做出一副哀伤心痛的模样来,道:“这可怎么办?”

“原本想凭本事挣钱给你买喜欢的东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赵嘉芙眨巴了两下眼睛,笑起来,道:“谁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胡说八道!”赵嘉芙一副佯装生气的样子。

赵嘉芙伸手,把魏询抱住,她说:“你现在有你的宝贝小阿芙了呀!”

-

卖艺虽然失败,可他却得了个宝贝小阿芙,魏询觉得自己着实赚得太大了。

魏询勾唇,攥住赵嘉芙小手的手指紧了紧,赵嘉芙侧头看了看魏询,狗男人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街上人来人往,不妨便会被挤到,赵嘉芙不自觉就往魏询身边缩了缩,魏询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小动作,他顿了下,松了赵嘉芙的手,赵嘉芙只觉得心头一空,然后男人就从她身后绕到她的外侧,重新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

为她遮风避雨,抵挡这漫漫人潮汹涌。

他低下头,离

赵嘉芙很近,唇角微勾,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嗓音缓慢而缱绻,落在耳边如最温柔旖旎的风,他说:“我可不舍得把我们家小阿芙弄丢了。”

赵嘉芙整个人都笑开了,扬着下巴对着魏询道:“才不会丢!”

“你的小阿芙会一直一直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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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对我动了心(穿书) 第96章 番外三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