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这话说得对,也说得不对。”
陆不畏阴郁的眼睛,闪过一道不甘。
自古都是子凭父贵,你个傻缺,凭儿子做上这宗主之位,凭什么高我这个大哥一头?
陆不悔则没有想那么多,笑嘻嘻地问:“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呀,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哪有即对又不对的事?”
陆不畏冷笑一笑道:“这次机缘是辛级不错,可近年来,星象紊乱,预测错也不是没可能。”
“就像是前年在我西域境内发生的机缘,预测出来是辛级,结果却是庚级。”
“有了这一次的事,原本今日应该会有一些名门大宗的弟子来的,可惜呀…!”
陆不悔秒变问题大叔,“可惜什么?”
陆不畏精神一振,“可惜长风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弄了一个正道女子回宗里。”
“要知道,这些排名靠前的大宗,可比不得咱们这些中不溜的家族式宗门,很重视名誉的。”
“他们可不想被那些正道的大宗说他们主动示好,自然不会来咱们这里了。”
陆不悔无奈一笑,只能认了这事。
神魔山绵延数万里,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修真门派的根基。
不管大宗小派,能有机会的,都会把地盘选在靠近神魔山的地方,而每一次机缘,也是小宗结交大宗的机会。
就好比血极门与合欢谷的这点交情,就是通过十年前的机缘,才好不容易搭上的。
原本想着老祖宗保佑,这一次机会又来了,却没想到自己这宝贝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干了这事。
呸,咱们血极门有风儿这样的天才,才不削巴结这些大宗呢!
他只能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惋惜。
机缘之事,神秘莫测,十年里已经两次了,谁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见第三次呢?
陆不悔想到这里,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陆长风。
儿呀,你晚几天再干这事不行吗?
陆长风却是庆幸不已。
宋允儿延后婚期之事,本是丢人丢到了家的事,却被众人当成了喜事,这样笑没有嘲。
加上陆不悔的一番解释,他意识到,延后婚期这一行为,已经让魔女们误解了。
她们以为他这么做,是给她们机会,是被她们一系列的劫亲行为感动了,又给了她们成为他妻子的机会。
在感叹这悲催的大魔头设定时,陆长风可不能认命,他加倍的对宋允儿好,让她提前享受到了妻子的待遇。
现在看来,这一招终于见效了,这一次的机缘,花想容、艳亭亭、艳冰冰这三个攻势最猛、实力最强的女魔头,应该是不会参加了。
至于这种家族内部的争斗,陆长风更是一点兴趣没有。
他一个绝世大魔头,妥妥的大反派,什么坏事都没干,已经被一群天命主角、气运之子盯上了。
要是内部再出一个魔道版的林枫、萧炎,他这好日子,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而家族内部争斗的情况也没有那么变态。
平时大不了针锋相对,拍桌子、拌板凳,最大的限度,也就是私下里打一架。
那种非杀了对方的家族内部仇恨,是完全没有的。
在表现出天资眼前,他也没有被堂兄弟们当成废物欺负,更没有家族内部的人想杀了他。
平时有外宗人嘲笑他,反而是喜欢争斗的陆长顺冲在前面,替他打抱不平。
倒是他这天资展现出来后,他和陆长顺的关系,慢慢变得疏远了,没事总是要斗一下。
但他相信真有外来势力入侵,他还是会和自己站在一起,一致对外,共同御敌。
毕竟那些什么时候都想手足相残的事,都是主角们的专利,他一个大反派,就是和兄弟朋友们狼狈为奸,一起欺负主角的命。
友好的看了一眼旁边健硕强壮的陆长顺,他冷哼一声,看向了陆不畏。
“父亲,你不是和排名十三的枯木崖三长老有交情吗,何不趁这次机会邀请他过来?”
他说着,又看向了一脸茫然若失的陆不悔。
“三叔好不容易搭上了花宗主这条线,可上次离开了,别人就没有回来,也只能靠你老人家请个人过来撑一撑门面了。”
“要不然这机缘出现,却没有名门大宗的人来,被外人知道,非说咱们血极门气数已尽了。”
陆不畏假装气愤的冷哼一声,“为父做事,还需要你教吗,我早已经修书一封,看这时辰,应该要到了。”
“不畏老弟!”
正在这时,天空里传来一个声音,雄浑有力,一听就是化神小成境的实力。
眨眼之间,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便带着三个年青弟子到了近前,一身绿色魔袍猎猎作响,很是霸气。
他脚下踏着一柄行似枯木,却绿光悠悠的宝剑,一看就是一把地品魔器。
陆不畏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不悔,冷笑一声,接他下来道:“玄木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玄木在枯木崖的地位并不算顶尖,也就是管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分脉,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
可这个世界里,资源分配极其不公,越到后面,各宗之间实力相差越大。
就好比这血极门,虽然在一百多个宗里排第三十三,可论实力却是个中不溜,也就离普通门派一步之遥。
要不是陆长风这个绝世大魔头的称号,很多大宗人士,都差不多要忘记这个门是干什么的了。
现在他这个排名十三的大宗长老能为这事来这里,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贤弟,你们宗发生如此不幸之事,原本我是不想来的,可看在老弟你的面子上,我还是来了。”
不是!
陆不畏一听这话,感觉这调子好像有点不对了。
怎么能叫不幸呢,不应该是把重点放在嘲讽陆长风上面吗?
“那个玄木兄呀,我也知道我那侄儿在如此之时,做出如此之事,的确…”
陆不畏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他的玄木兄,那一双老眼,竟然有些贪婪的在看陆长风。
这小子不是只对魔女们有吸引力吗,怎么连这种级别的长老都…
你个老玻璃,难不怪没事在信里写一些奇奇怪怪的骚话,莫非、难道…
“玄木兄!”
“嗯!”玄木兄回过神来,“不畏老弟,你稍等片刻,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这侄儿陆长风说。”
“不是!”
陆不畏即便是城府深入海,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子今天请你来,是让你来帮老子装逼的,不是让你来打老子脸的。
“玄木兄,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先让长顺带你到宗里休息片刻可好?”
“不行,一会说就晚了!”
玄木兄感觉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晚了?”
陆不畏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不对了。
“不是,不是。”玄木想要解释,“诶,那个我只说一句行不,就一句,多了我是王八!”
陆不畏无语中…!
特么的,这怎么感觉自己是给这侄儿请了个老迷粉呀,就差摇旗呐喊了。
迷粉?
米粉?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难道是今天早上太兴奋,没有吃早饭的原因?
“那个陆公子!”
疑惑之间,玄木已经拉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弟子上前了。
“按照规矩,像你们这种排名二十后的宗门,参加此种机缘,都是需要和别的宗门组队的,你看我这弟子行不?”
陆长风也是一阵无奈。
好不容易把几个魔女给弄走了,怎么又来这么一个对自己这么热情的老头呢。
大伯请他来,不就是想趁机打自己的脸吗,难道是请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