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女方来了没人侍候,就把他带过来了。”
“啊,一个大男人竟然侍候女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不都是如此吗?”
“可这里是母系氏族,谁都是这样,自然没什么了。咱们那边都是以男子为尊,这也太屈辱人了。”
“别人女方要的就是羞辱他,然后让他自己退婚。”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
“你们都别说了,他来了。”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悄声警告二人,对面立时变得安静起来。
艳娇娇心中好奇,靠近栅栏,透过上面的缝,朝对面看了一眼。
只见来人身穿白衫、模样俊朗,对人也很客气,笑着说想借用一下厨房。
那个之前的女子虽然听起来挺喜欢他的,可这一会,却不知为何,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去隔壁吧,那人好像是个聋子,正好适合你这种人。”
男子脸上迅速闪过一道愤怒,又迅速消失,略微鞠了一躬,朝着这边来了。
或许是听信了那个女子的话,男子走上前来,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艳娇娇的肩膀。
艳娇娇正想好好戏弄一下三人,装作听不见,转过头来,也跟着一笑。
“公子,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失了聪,听不见的,你说话慢一点,我看着你嘴唇,就明白了。”
对面,男子一时怔在了那里,白皙的脸庞,不由泛起一道道红晕,好似在说,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过了片刻,他仍是礼貌地鞠了一躬,这才抬起了头,微笑看着艳娇娇。
“小姐,你好,我叫叶天,是从北边来的。”
“我之前没有在十人里见过你,你应该是南边来的吧?”
艳娇娇看着叶天刚才痴迷,现在却又礼貌的样子,感觉心里怪怪的。
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好礼貌一笑。
“叶公子说的得不错,我正是从南边来的,是陆公子的丫鬟。”
“哦,陆公子,就是那位陆长风吗?”
“对呀,公子见过我家公子了?”
“那倒没有,我只觉得小姐这么漂亮,却给别人当丫鬟,未免有些可惜了。”
艳娇娇呵呵一笑,心中那种奇怪感觉越来越浓烈了。
“公子身为男儿,不也进厨房来了吗?”
叶天脸色一变,好似是愤怒,却又是勉强一笑。
“呵呵,我想给我妻子熬一点汤,能借用一下你这边的炉灶吗?”
虽然感觉这人怪怪的,可也正是如此,艳娇娇才想多了解他一点。
以免他突然生出了个什么事,陆长风那边连点准备都没有。
看了看旁边的灶眼。
“你用那边那一个吧,要不要我帮你生火?”
叶天微微一笑,那种自信的感觉又回来了。
“小姐不必了,我会的。”
说完,从储物锦囊里拿出了锅碗飘盆,样样都是精致之极。
一条线摆好之后,这才蹲了下去,往灶膛里塞进柴火,然后手掐法诀,把火生了起来。
艳娇娇见他这一套做的流畅而熟练,心中那种奇怪感觉,仿佛就要脱口而出。
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把家务事做的这么溜。
可想着大家第一次见面,南北两边又本就处于相互提防的心态,也没有多问,仍然忙活起自己的事来。
没过一会,叶天却主动开口了,艳娇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二人又说又笑地继续聊了起来。
艳娇娇从小就能说会道,加上艳无双的调教,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根本没有说什么有价值的话。
对方虽然看起来少年老成,却还是透露了许多,艳娇娇也大致了解了他的事。
他生在一个没落的宗族,百年前,祖父那一辈仍是北境的强者,统领着拥有数万修真者的大宗,一时之间,风头无俩。
只是六十年前,祖父带人进入更北边的北荒大陆,欲寻找更大的突破,从此再无回音。
北边不比南边,大家虽是你争我夺,但都有个底限,一般不至于灭宗灭派。
见着宗门护佑不在,先是附属宗派相继叛变,卖主求荣,接着就是内部的分化。
最后其父亲虽然拿出宗门镇宗之宝保住了性命,却从此一蹶不振,吩咐一些事情之后,带着母亲去北荒大陆寻找其祖父了。
他一人和几个忠心老奴守着一点微薄祖业过活,好不容易到了十八岁,便按照约定,来到慕容娜娜家履行婚约。
对方乃是大世家,又背靠着北境当下最强的宗之一斗云宗,为了名声,还是遵守了约定,收了他这个可怜人。
只是家道中落,他的地位也跟着跌入了低谷,进门的第一顿饭便是喝洗碗水,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喝那种。
这种经历,如此不堪,即便是艳娇娇对他没有好感,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同情。
“叶公子,没想到你的遭遇这么惨,刚才是我无礼了。”
叶天听了,眼中快速闪过一道贪婪,脸上却是一笑。
“这位小姐,正所谓天欲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现在所承受的这些,只会让我更乐观,让我有资格获得即将到来的荣耀。”
看着叶天那眼闪过的贪婪,艳娇娇却又觉得背后不由一寒,想说的话,也跟着咽了下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叶公子,你慢慢忙,我的汤熬好了。”
艳娇娇说完,赶紧连砂锅也一起端了,急匆匆往李雪柔房间而来。
“秋菊,你急什么呢?”
刚要到了,却是遇见沈傲和陆长风迎面而来。
艳娇娇看了一眼后面,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似的。
“公子,就是那个叶天你见着了没有?”
“叶天?”
陆长风一听这名字,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涌上心来。
下一个天命主角,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刚和沈兄去问了欧阳洛的事,别的人还没来得及问呢,族长大人就说要见个客人。”
“这个叶天怎么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艳娇娇看了看身后,“怎么说呢,也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有点个异。”
“哦,那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艳娇娇又看了看身后,拉着陆长风进了屋,一面侍候李雪柔喝,一面说起她听到的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