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想容却是一点不买账。
她喜欢的是陆长风,要照顾的也是陆长顺,将来要孝敬的,还是陆长风这个相公的父母,和你陆长顺没有任何关系。
“谁叫你要打肿脸充胖子,杀不过就别杀,害得长风担心你好一阵子。”
不过,说这话的,并不是花想容,因为在她眼里,根本没有必要理这个想和自己相公比高低的人。
说这话的,正是陆长顺心心念念的李秋雨。
“不是吧,长风,你,你,你竟然这么叫他了?”
李秋雨这么叫,本来就是无意之举,是内心深处爱的呼唤,根本没有在意。
一听这话,脸上才不由一阵娇羞,红艳艳的脸蛋,好似那西边的夕阳一般美丽。
是呀,自己不过就是这排名第十三的宗派里,排名最尾长老的弟子,怎么能有资格这么叫他长风呢?
好似身上最痛的伤疤,被人猛力揪了一下,她手上的力气也不由加大几分,随之而来的,便是陆长顺猪一样的嚎叫声。
“还疼吗?”
结界里,没有人类的扰动,显得是那么美丽和静谧,远方的天空,像是水银一般,缓缓地流淌着。
陆长风躺在宽大的草地上,仰望着星空,不由得,有点开始想念宋允儿,被人这么一问,不由愣了一下。
回头一看,花想容身上那件大红的魔袍,在夜色下发着似有似无的红光,美丽而动人,一看就是一件玄品防具。
“有你们和大哥在,又没有我动手的机会,疼什么疼?”
“你今天走路的时候,不是被那刺刺了一下吗?”
陆长风哭笑不得,他怎么说也是元婴境的高手,放在一个天命主角身上,那就是恐怖如斯的存在。
怎么到了你们这些人口中,好像连那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了。
离开!
一个人去探索!
一个早就有的想法,现在变得愈发清晰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现在一走,这花想容肯定会跟上,得先把她支走才行。
“花小姐,我真想不明白,我陆长风到底那里好了,用得着你一个排名第八宗的少主,人人皆知的天才少女,这般在乎我?”
花想容愣在那里,原本想要过来挨着坐下,看了看冷漠的陆长风,却是坐在了不远处,也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公子,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也想问你一个很久就很想问的问题。”
“什么问题?”
“论资质,我花想容说第二,即便是纳兰雪,也不会说个第一,论家世,我花家虽不说家大业大,但比你陆家,超出绝对不止十倍。”
“论守身如玉,我花想容乃是炼香世家出生,从小洁身自好,端不是艳亭亭那种女人能比!”
“论真心诚意,不只是我花家上上下下数百号人,你陆家一百多号人,从你祖父陆无生到奴才陆安、冬梅,也都可以见证。”
“那么我就想问问你,我哪一点比不上那宋允儿了,你宁愿违反众议,藏她于金屋,却不愿多看我一眼?”
说实话,如果花想容不是这魔道中的娇女,不是这么的优秀,不是这么引人注目,凭她的容貌和这份真诚,他或许会接受她。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可是。
要怪就只能怪三年前那蓦然一回首,就把这情根深种。
可陆长风保证,他当时就只是好奇而已。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这是陆长风现在对于这些追着他不放的魔女们,最有效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花小姐,你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得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是吗?”
花想容看了陆长风一眼,发现他仍是看着星空,即便是向来强势的她,心中也不由一阵无力。
难道这个男人的心肠,真是那魔王、魔尊的心所化吗,竟然对她所做的一切,如此地无动于衷?
“哦,是吗,我们这些女人喜欢你什么,你自己难道一点不知道吗?”
“怎么说呢,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我想你们或许是喜欢我的资质,但纳兰白之流,其实不比我差。”
“我想你们或许是喜欢我的长相,可我魔道男儿,个个皆是帅气英豪,我这文柔形象,倒有几份不入流。”
“我想你们或许正是喜欢我这几份文柔,但与正道那些正道翩翩大家公子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陆长风说着,不由无奈一笑。
这魔运值呀,究竟给自己加了什么样的魅力呀,才引得这些个魔女们,如此的痴情而又不舍。
“别人我不知道,可依你花家的实力,要想招揽一个正道中这样的翩翩公子当那上门女婿,我想应该也不是一件难事吧?”
陆长风的目的,就是要让花想容走,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已经说得很伤人了。
言外之意就是。
他陆长风根本就没有值得她花想容喜欢的地方,就请她另择佳偶,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可花想容。
大大的眼睛里,那如花一般的婉转眼波,像是夜色下,那蓝色的湖水一般,微微涌动几下,突然放出一道亮光。
那模样像是牛顿想明白了苹果为什么会落地,爱迪生想明白了用什么材料来做灯丝,激动地都快哭了。
“长风,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原来你是在意这个?”
“不是!”
陆长风却懵逼了。
难道说这魔运值除了会让这些魔女们迷上自己,还会降低她们的智商,连这么明白的话,都听不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花想容那挺立而丰满、骄傲而端庄的身体,站在月色下,像是那火红的女神一般,突然暴发出不可压制的热情。
她一下子扑了过来。
香气!
如从天阁降临!
带着迷人的味!
还有那想不透的惑!
钻进鼻子里、毛孔里、身体里。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呀?
陆长风想不明白。
但即便是他,也一时忘记了拒绝。
那幽幽的声音。
是千年古铃的回响,是万里河山的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当上门女婿!”
“什么?”
陆长风一下子清醒了,是被花想容这奇怪的脑回路惊醒的。
一把推开了她。
“花小姐,我麻烦你好好想想,我是为了这个吗?”
“嗯!”
花想容好像已经被这个突出其来的答案,一下子给征服了。
又或者说是,她这么多年的感情,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回应,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已经放弃思考了。
因为刚才那一抱,仿佛是拥着太阳的温暖,仿佛是抱着月亮的宁静,仿佛是融入了大海的宽阔,仿佛是化进了星空的深远。
“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你不想入赘我天香谷,不想被人说成是靠妻子成为这魔道的至尊。”
陆长风看着她那激动而又莫名的表情,一时都不忍打击她了。
“理由呢?”
“理由?有的,有的。”
“宋允儿,你之所以千里迢迢之外,将宋允儿娶回来,就是因为她不是独女,你不用上门!”
“不是!这西域不是独女的多了去了,艳亭亭不也不是吗?比起你来,我还更不喜欢她呢。”
“是吗?”
如此明显之话,谁知花想容又听歪了。
“你不喜欢艳亭亭!我就知道,她那种人尽可妇的女人,长风你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你放心,你不想当上门女婿,我就上门,实在不行,咱们就合宗。”
“反正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我也是宗里最有资格继承这宗主之位的,天香谷以后终归是我的。”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可以把天香谷改成血极门,实在不行,干脆让天香门做你们血极门一个分宗也行。”
“长风?”
花想容越说越投入,即便是她这种魔道中的玉女,也不由一阵向往,感觉停不下来了,却发现陆长风已经走了。
“长风,你为什么走了,你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