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雪柔应得豪爽之极,心中却略有失落。
看陆长风之前的样子,花想容死了,他肯定会很伤心吧。
那我呢?
“开始吧!”
“凌月随风,万鹤空来!”
李雪柔说完,轻喝一声,浑身灵力猛然崩发,祭出一柄半月弯刀。
虽无刃无锋,却寒气逼人,发出银亮的光,好像那天上的月亮一般。
虽无柄无鞘,却稳稳悬空,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一般。
她双手掐诀,婀娜而清丽的身姿慢慢浮起,银色月光的如水洒下,照得她苍白脸庞,如银子一般光亮。
“不好,这才是她真正实力!”
艳娇娇眼观六路,思维敏捷,轻喝一声。
“花小姐,快,提高我们的战力,她来真的了!”
没想到那种时候,她还留了一手。
花想容虽然之前被纳兰雪控制着,不能再说话,可李雪柔和陆郎怎么打的,她还是听得见的。
至少那种灵力波动和声势,没有现在这么大。
只见她头上那柄弯刀已经变得通体锃亮,幽幽的白光,逐渐开始泛蓝。
在其四周,空气开始凝结,一片片巴掌大的雪花,违背了自然规律,从虚空里钻出!
“天女散花!”
砰!
红色的火莲,瞬间绽开。
迷醉的香浪,迅速扑展。
“艳小姐,全力一击!”
艳娇娇长吸一口香口气,不由觉得浑身精神一振。
这个时候,也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了。
“玉掌如舞,拈尽群芳!”
“拈花手!”
身随掌动,率先发起攻击!
“剑舞天下!动!”
虽然平进两姐妹没事就争争吵吵,可终归是自己妹妹。
见着娇娇冲了上去,艳亭亭生怕她出了事,娇喝一声,也跟了上去。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香气吸进肺里。
这些花雾有什么用,她比谁都清楚。
能让人暂时忘记伤痛,能让人进入一种无比亢奋的状态。
可时间极短。
一击不成,身随花葬!
她必须助艳娇娇二人一臂之力。
“花雨绽放,万剑随我!”
“花雨剑!杀!”
咻!咻!咻!
一片片灵力所化花瓣,如伞般展开,如箭般射出!
追逐着前面两道丽影,冲向空中那抹不动的倩影。
李雪柔却是眼眉轻轻一挑,一脸无畏。
“我身虽死,我正永存!”
“雪夜飞鹤,斩!”
咻咻咻~
无数的雪花,瞬间开始变得更冷,化为一柄柄极薄的冰片,飞舞旋转着,迎向冲来的白影。
砰砰砰!
冰与花瞬间撞在一起,空中炸开无数冰粉残花。
对撞的双方,在一瞬那间分开,好像轻轻触碰了一下一般。
可待双方停下时,胜负已经揭晓。
李雪柔不只是肩头,左劈也受了一剑,站在地上,却是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艳娇娇右臂已结了一层冰,正慢慢被红热的血化开。
艳亭亭小腹上挨了一下,细长的口子,划破洁白的衣衫,露出鲜红的血口。
“大,艳小姐,你没事吧?”
艳娇娇捂住肩膀,快步走了过去。
原本想叫出大姐,又担心身份被人识破。
艳亭亭脸色苍白,感觉不是很好,却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可惜,今天暂时没法再打了了。你呢,怎么样?”
艳娇娇强压一口气,把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生死的较量,往往只有一瞬之间。
“我,我也不行了,可李雪柔受了我一掌你一剑,肯定也不行了。”
“但是,我们,呵呵,我们还有花小姐。”
艳亭亭一笑,轻轻闭上了眼睛。
“你呀你,果然是人小鬼大。”
艳娇娇赶紧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放进艳亭亭嘴里。
把吐出的血,又一口咽了下去,自己也吃了一颗,这才抬头去看天上那朵红云。
花想容的角色就是奶妈,真正打的时候,可能就那么一招。
可当大家都没血的时候,她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李小姐,胜负已分,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雪柔咳嗽一声,抹了抹嘴角的血。
清丽的脸庞上,突然现出一个迷惑的笑容。
“花小姐,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看得出来,陆长风其实没那么喜欢你,可你是哪里来的勇气,一直追着他不放的?”
“你?”
花想容不由一怒。
虽然这是事实,可一旦被人说出来,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她花想容死皮赖脸的,要跟着陆长风了。
可她也看得出来,现在的李雪柔,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是充满着真诚。
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我不懂爱?”
李雪柔愣了一下,突然又是一笑。
有些失落,有些悲伤。
“是呀,我从小便与世隔绝,根本没有与外人接触的机会。”
“身边之人,除了父亲和祖父,也全是女子。”
“男女之情,与我而言,的确太过陌生。”
“哈哈哈,罢了,来世吧,来世再解开这个迷题吧。”
李雪柔说完,长长的睫毛,慢慢一跳,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花想容愣在了原地。
她没有想到,李雪柔小小年纪,竟然能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
心中那佩服之情,也不由多了几分。
可正魔不两立,佩服也只是佩服而已。
她略一沉思,玉手在空中一抓,凭空抓出一片花瓣。
“玉随香消!李小姐,这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
轻轻一掷。
那花瓣乘着夜风,飘然而至,划向李雪柔洁白的脖子。
哗!
突然,一把花伞,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猝不及防的,挡在了李雪柔面前。
一个声音,温柔而冷静,飘了过来。
“雪柔姐姐,今生的惑,自然要今生来解,要不然即便是死了,也无法进入轮回。”
这个声音虽然花想容只听过一次,可她却是记忆犹新。
因为这个声音,是那个人的,是现在她唯一嫉妒的女人的。
“宋允儿!”
宋允儿来了!
境界并不高的她,并没有御起飞行法器。
而是闲庭信步似的,在那月色中,一步步走来了。
“花小姐,久日不见,可还安好?”
“你?”
这一瞬间,花想容好像想明白了自己的陆郎,为何会那般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了。
是因为气质。
一种不动如玉兰花般的高洁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