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来做什么?”
一时之间,花想容竟然有点自惭形秽了。
她意识到,陆郎不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够漂亮,而是身上的杀伐之气。
但她有今天,还不是为了他吗?
宋允儿微一弓身,做了一揖。
“花小姐,我来,是想让你放过雪柔姐姐一马的。”
花想容浑身一震,火上心来。
“他事可以商量,唯独此事!”
宋允儿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李雪柔面前。
“那你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如果我死了,陆郎会怎么做。”
这话虽然说得轻柔,可这力量却如海浪一般。
缓慢地,却是无边的排出,一下子就将人震慑住了。
“你,你竟敢威胁我?”
“非也,我只是实话实说。”
宋允儿抬起头来,还是那般的温柔和气。
“陆郎与我有婚约在先,他对我的感情,不用我言,花小姐也应该知晓。”
“如今花小姐为了一已之恨,将我斩杀,先不说他知与不知。”
“我想就凭他的深情与厚义,那也是无比的痛,我想花小姐也不愿见他那般痛苦吧?”
“原本我也不想让他如此心痛的,可我与雪柔姐姐相见恨晚,早已如花小姐二位艳小姐的感情一般深厚。”
“谁与她们感情好了?”
花想容话刚出口,却又后悔了。
要是感情不好,这会能一起来杀人吗?
思虑一二,却是看向了艳娇娇。
想着宋允儿的话,她一下子知道她是谁了。
“艳三小姐,如今之时,就不必再演了吧,说句话吧。”
艳娇娇心中不由一怵。
宋允儿既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陆长风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虽然她也如李雪柔一般,从小便在宗里闭关,很少见外人。
可生性活泼的她,却早已是匪名远扬。
小小年纪,作弄家奴,作弄奶娘,甚至连艳威满天下的艳无双,也被她耍得团团转。
可自家那公子呀,实在是太聪明了,怎么可能想不到今天这事是她干的呢?
“花小姐,走吧。”
艳娇娇是聪明。
可也正因为聪明,她才知道今天这正主来了,只要是还想跟自家公子发展下去的,就必须离开。
扶起艳亭亭,慢慢朝来路走去。
“李小姐!”
花想容虽然强势,可事情这般明显,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见着向来诡计多端的艳娇娇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玉手一伸,多了一颗红色的丹丸。
“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这颗气血丹,你信就吃,不信就扔。”
她说完,用力一抛,也不待李雪柔回复,便御起红莲花,飘然而去。
李雪柔见着那飞来红丸,还有些犹豫,却被宋允儿玉手一伸,抓在了手中。
“姐姐,服下吧。”
“陆郎说了,这花小姐虽然是魔女,可为人还算正直,不会有事的。”
李雪柔本就是一心向医,花想容炼药之威名,她早有所闻,接了过来,服了下去。
一股暖流窜出,感觉身体里匮乏感觉,一下子好了许多,冰凉的脸庞,也慢慢有了温度。
“允儿妹妹,你,你怎么来了?”
她这才缓缓坐下,拉着宋允儿的手问道。
宋允儿温柔一笑。
“是李老爷子挂念你,又一时走不开,便先让我来看看,他应该一会也要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花小姐她们会来劫杀你,你还好吧?”
李雪柔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休养一个月就好了。”
“哦,对了,我正想找你问一件事呢?”
宋允儿略一沉思,一笑,“我已经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哦,是吗?”
“你是想问,如果一个正道女子喜欢上魔道男子,是不是背经判道是吧?”
李雪柔苍白的脸庞,突然一红,“允儿妹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曾经为此困惑过、迷茫过、烦恼过。”
“那,那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介意了?”
宋允儿一笑。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才行。”
李雪柔好像知道了宋允儿要问什么,不知是那生血丸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清丽的脸庞,变得更红了。
“你,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陆郎了?”
“啊?”
李雪柔赶紧捂住了脸。
“允儿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一个正道女子,怎么可能,可能会喜欢上陆长风这个大魔头呢?”
宋允儿嘴皮微微一努,“那就没办法了,你和我当时的情况不一样,我无法回答你的疑惑。”
“宋允儿!”
李雪柔气得鼻子一皱,狠狠地掐了宋允儿一把。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气死我是吧?”
宋允儿还是努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我已经把你当成亲姐姐一般了,你却这样,是你气我,还是我气你?”
李雪柔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
“可,可,可有些事情说出来,太,太那个了,我说不出口。”
宋允儿一笑。
在魔域呆了这么久,很多事情,她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了。
自己的陆郎那么善良、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更好、更强的女人喜欢。
与其让一个魔女来和自己争宠,不如拉一个正道好姐妹进来,一起对抗外敌。
“那我问你,你点头或摇头,这总该可以吧?”
李雪柔仍是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
宋允儿站了起来,“第一个问题不变,点头还是摇头?”
李雪柔呜呜娇哼几声,搓了搓脸,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宋允儿一笑,“好了,这下子咱们的情况一样了,我可以为你继续解答了。”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心里很纠结,陆郎做为绝世大魔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李雪柔又点了点头。
“其实很简单,陆郎虽然是魔道中人,却并不行魔道中事。”
“反而一些正道之人未必能做到之事,他却做到了。”
“比如对为了我,对我师弟的忍让与宽容。”
“当然了,这些事情,很多男子是不明白的。”
“可于我们女子而言,温柔、大度才是男子最佳的品德。”
“你一直跟我师弟对付他,慢慢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种魅力,所以就如我当初一般,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