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对商老前辈无礼?!”
崔子嫣被?这一脚踢出去老远,胸口直发疼,但?她却顾不上这些,抬起头、红着眼睛,仇恨地盯着那个灰衣老头,咬牙切齿地说:“是你!是你害我!”
商远岑也认出了她,嘿嘿笑了两声,“原来三皇子昨日大喜,娶的就是你啊。”
朝熙看出这其中恐怕不简单,便问商远岑,“老前辈,您认得?我这刚娶的皇子妃?”
商远岑当即将他?当初在凉城,给崔子嫣换脸的事情说了,包括换脸需要的三个条件。
那三个条件,他?只对崔子嫣说了换面之痛,却没提二十年?寿命和血缘关系的事。
崔子嫣乍然得?知自己少了二十年?可活,脸上顿时便失了血色,脑子里像是有?只蚊子在飞,嗡嗡作响。
朝熙听完,也满心惊讶,“真没想到,崔子嫣和沈醉竟然会是亲姐弟!”
商远岑颔首,抚着胡子笑道:“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头子我也不敢相信。”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朝熙便更加不耐烦看见崔子嫣了,催促道:“你回后院吧,以后没有?本?皇子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这就是软禁了,崔子嫣听见他?的话,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命人?将崔子嫣拖下去,结束了这一闹剧后,朝熙回到了正题,“老前辈方才说有?喜讯,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提起此事,商远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国师府大门?被?那群贱民冲破了,现在可能?已经被?火烧光了!”
朝熙听了,也拍掌大笑:“国师府也有?今天?!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喜讯啊!”
窗外,一个黑衣白肤的青年?将他?们的话尽数听入耳中,直到屋内二人?开始谈另一个话题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这期间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是最优秀的杀手,当他?想隐藏行迹时,就没有?人?能?发现。
第49章 重生文里的小国师(18)
沈醉在药房里待了三天, 已基本将?那药方中的缺漏配齐,只有?一味药,无论他怎么找, 也找不到?替代。
沈醉正苦思冥想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还有?人在不断高喊:“杀国师!杀圣子!”
“杀了他们祭天!”
然后?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直奔他呆的药房而来。
知道大事不妙, 沈醉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跑,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从斜里伸出, 将?门板按住了。
“这里、走不通的。”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醉抬头, 惊诧地瞪大眼睛, “尹玄?!你怎么在这里?”
发?现沈醉还记得自己,尹玄死水一般的心绪起了微澜, 只不过那张脸依旧没有?表情,他将?沈醉的手拉起,说?:“跟我来。”
便带着沈醉从窗户逃走了。
他们离开后?不久, 药房的门就被暴力?踢开了,涌进来的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在屋里翻找了许久,才?确信人已经跑了。
成阿强也在人群中, 见圣子没被找到?,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放心多久, 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呼,“大家快来!抓到?国师了!”
成阿强握着扁担的手指一下子攥紧,连忙跟在人群身?后?跑了出去。
到?了前院, 他便看见那老国师正被一群黑袍人围护在中间?,暂时?没受到?伤害,但?民众的愤怒还未平息,他们开始对那些黑袍人拳打脚踢,骂他们是国师府的走狗,助纣为虐。
一个黑袍人被打倒在地,将?中间?的老国师暴露了出来,一个青年见状,抬起手里的木棍便朝老国师打去,却被一根中途出现的扁担阻止了。
他一转眼,看见阻止他的那人竟还是个平民,顿时?没好气道
:“你做什么?还想护着这老头子?”
成阿强站在老国师面前,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要护着他!”
那人恨铁不成钢,骂道:“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平民,可?别站错位置!”
二人的争执,很快引起了关注,纷纷看向这边,好奇这平民为何?会对国师府挺身?相护。
成阿强也不露怯,高声说?,“对!我只是个平民,还是住在城东最?下等的平民!”
人们都被他的宣言镇住了,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就连老国师和黑袍护卫,也愣愣看着他。
成阿强接着说?,“我父亲在我五岁那年掉进河里淹死了,家产又被几个叔伯霸占,我母亲只能带着我在城东墙角搭建一个小屋,勉强栖身?。”
“我母亲一个女人,不能出去做工,只能在家里接一些洗衣针线的活计,赚些小钱勉强糊口,她?每年冬天手都会开裂流血,眼睛也因为夜里做针线活,熬得半瞎。”
他的身?世实在可?怜,众人不禁心生?同情,不觉听得更加认真起来,成阿强又将?几个月前,国师府无偿将?为他母亲诊治的事说?了出来。
“我成阿强虽然自幼丧父,但?我母亲常常教导我,人要知恩图报,谁要是恩将?仇报,就是畜生?不如!”他将?扁担横在身?前,把?老国师护在身?后?,视线在人群中扫视,忽然,他揪出一个人,“曾老四,我记得上次你喝井水中毒,就是圣子大人救了你!你冲进国师府想干嘛!”
因为他之前的一番话,那曾老四心里已经发?虚,现在又被成阿强质问,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羞愧地低下头。
“其实,圣子大人也救过我孩儿一命……”一个古铜肤色五大三粗的汉子忽然说?,“我媳妇说?,国师府一文钱也没收。”
他一开口,顿时?不少人响应,“对、我家也是!圣子救了我老婆……”
一说?之下,竟然小半人都受过国师府的恩惠,那领头的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心想国师府从前一直眼高于顶,轻易不肯赐药施医,这几个月怎么就救了这么多人?还都没收取一分钱,让他想攻讦都找不到?理由。
但?想到?那位的吩咐,他只能负隅顽抗,“但?国师府私藏医术,惹了上天降罚,同样罪无可?恕!”
“——国师府没有?私藏医术!”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人们纷纷回头,看见竟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妇人。
之前那个肤色古铜的汉子跑上去,对她?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答应了会护着国……”
“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污蔑国师、圣子,还有?国师府的!”女子不理她?相公,对人们说?,“早在两个月前,国师府便开设学堂,传授我们医术,此事除了我以外的五十多名妇女都能作证,绝无半句虚言!”
她?说?完,又将?那汉子的上衣脱下,人们看过去,发?现他肩胛处竟然贴了两块药膏。
女子说?,“我相公是个打铁匠,一到?夜里肩膀总是生?疼,彻夜难眠。我在国师府学了两月之后?,又向圣子大人讨教了几次,给他配了这药膏,如今他每晚都鼾声如雷,把?我和孩儿吵得睡不着,倒是后?悔给他配药了。”
她?说?得幽默,人们不自觉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