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成阿强愕然,眼睁睁看着燕策将床单里的水拧干,晾在绳子上,然后大步走到他面前,示意他带路。
成阿强:“……”
虽然不知道燕策到底想做什么,但他压根儿不敢拒绝这人的要求,只能带着他一起去上工的地方。
没想到燕策去了也没闲着,假称是他表哥,是来和他一起搬货的,老板见燕策体格强壮,自然无不?应允。
晌午二?人回家时,已经将平时两天才能搬完的货都搬完了,沉甸甸的工钱拿到手上时,成阿强还有些不?可置信。
燕策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往集市走,成阿强连忙跟上去,“你想买什么?”
燕策摸摸鼻头,才说,“襦裙,还有亵裤。”
昨晚一个激动,将沈醉的亵裤给扯坏了。
想到昨晚小圣子甜美的滋味,燕策沉吟道:“可能还要买点床单。”
………………
皇宫之中,皇帝病重,皇子们都守在外面,一天到晚滴水未沾,好不容易等到皇帝醒来,还没等他们围上去表示一下孝心,大太监走出来传旨,称陛下要召见御林军大统领。
皇帝寝宫中,明黄色的帷帐低垂,御林军统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皇帝苍老的声音传出来,“人找到了吗?”
“暂时还未找到……”说完这一句,统领又急急补充道:“但末将在崖底发现熄灭了的篝火,想来是燕将军掉下山崖后大难不死,只是先我们一步离开?了。”
皇帝听完,慢慢说,“朕让你们杀的人,也还都活得好好的。”
统领头冒冷汗,“燕将军忽然冲出来,带着人跳下山崖,我等一时大意,才会失手放走了他。”
“至于国师那边,那名黑衣男子的身法实?在诡谲多变,竟能在御林军的重重看守之下盗走国师……但末将保证他跑不?远,只要还在京城内,迟早有一天会被我们揪出来。”
“继续追捕,既要不?伤到燕策的性命,又要除掉沈知页和沈醉。”老皇帝淡淡下令,“若是这次再失败,你脖子上的人头也不?必留着了。”
“下去吧。”
“是。”
………………
深夜,距离京城几百里的县城,忽然被一行人拍响了城门。
城墙上的士兵燃起火把,隐约看清下方是一行护卫,护送着几辆马车,等在城下。
“来者何人?”
“我乃凉城军燕策将军麾下郎将凌恒,奉命护送夷狄二?王子进京递交降书!”
守卫听见,连忙派人去通知县守大人。
城门打开?,县守匆忙赶来,看见煌煌火光映照下,两个气宇轩昂的青年将领已经下了马,正在交接文书。
县守连忙迎上去,“二?位长途奔波实在辛苦,不?若今晚就在小县住下,休憩一番。”
其中一个青年闻言偏过头,火把照亮他的脸庞,县守这才看清,这青年不似战场上拼杀的士兵,倒像是书房里舞文弄墨的书生。
他看了县守一眼,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们时间紧迫,劳烦县守给我们换一批好马,我们好接着赶路。”
县守本想准备好酒好菜,再叫上几个美人作陪,伺候好这几个军爷,没想到他们竟不?做停留。
这时候,马车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本王子要休息!你们这群不要命,要走你们自己往前头走吧!本王子不?跟你们一路了还不?行吗?!”
凌恒看了一眼马车,面露犹豫,再怎么说这也是夷狄的王子,而?且是来递交降书的,他们的确不应太过苛责。
乔珏却冷笑一声,说:“手下败将,哪儿有你说话的余地?以为这儿还是你夷狄狗窝?再吵惹烦了我,明天你也别想吃饭。”
马车里便再也没有声息了。
看出这白面青年才是个狠角色,县守不?敢多言,连
忙给他们换了马,打开?城门放他们入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终于开始收尾了,满足叹息
另外沈醉女装×2成就达成!
第54章 重生文里的小国师(23)
清晨, 婢女端着盆,守在三皇子寝卧门前,请示道:“殿下,已经卯时了, 若是再不起身, 就赶不上早朝了。”
老皇帝大病初愈, 重掌朝政,正是各皇子争相表现的时候, 往日三皇子朝熙早早便起床梳洗准备了, 今日却迟迟未出来。
婢女又唤了两声,里头才传出来人声,“进来罢。”
那声音十分虚弱,若不是清晨寂静,婢女恐怕也听不清。
朝熙在婢女的服侍下装扮完毕, 坐上轿子往宫里赶, 他脸色十分不好看, 只觉得浑身乏力?, 头昏脑胀,若不是眼下正是拿表现的时候,他也不愿去上朝。
好不容易捱到了朝堂上,朝熙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见?大臣们嘴巴开合,却什么也听不清,更是要竭尽全力, 才能勉强站立。
礼部尚书走出来道:“陛下,夷狄二王子已于昨夜抵达驿站,等候陛下召见。”
“眼下燕将军失踪, 接待夷狄二王子的?人选恐怕要另行定夺。”
老皇帝嗯了—?声,“老三?,这事便交给你办吧。”
过了—?会儿,却没有听见朝熙领旨,老皇帝看向?他,才发现三皇子已经闭上眼睛、摇摇欲坠。
“——三?皇子!”
朝熙昏过去之前,只记得那皇座上投来的、父皇冷淡的?眼神。
父皇从来就是冷淡的?,就算是对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也没有多少慈爱。
他母妃家世不显,早年间在宫中也常受其他兄弟姐妹的欺辱,但哪怕他半只脚都快踏入鬼门关了,这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没有来看过他—?眼。
直到他设计,将—?直以来欺辱他最狠的?—?个皇弟害死,老皇帝才终于对他露出赞许的笑容,他对朝熙说,“唯有心狠的?人,才能成大事。”
这么多年以来,朝熙明里暗里除掉的?人数不胜数,这其中自然有十恶不赦的恶人,但更多的?,只是因为挡了他的?路。
立功的?同时朝熙也树敌无数,但皇帝的?荣宠、丞相的支持,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他成?功坐上了皇位,自然无事发生,但若是他失败了,那些仇敌肯定会如?同鬣狗—?般扑上来将他撕碎。
他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朝熙半梦半醒间,恍惚看见?了自己真?的?失了势,被驱逐出皇子府,住到城中最偏僻荒凉的?—?角。
树倒猢狲散,那些小妾们都跑了,只有崔子嫣还陪在他身边。
朝熙感动之余,也曾想过就这样过完—?生,但那些仇家又怎肯放过他?
好几次险些被打死之后,朝熙只想逃离京城,和崔子嫣一起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姓埋名,共度余生。
但就在这时候,崔子嫣身染重病,连床都起不来,更别说和他—?起逃离京城。
在崔子嫣的哀求下,朝熙放下皇子的?尊严,前往国师府求药,他本以为自己会遭到拒绝,却没想到国师府并未多问,真?的?赐了药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