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愿意走这种路,只要他还有意识,那他穷极所有,也要找到虞深。
这种想法在晏迟光心里默默成型,逐渐坚定下来。
在不远处的薛濯霍君祁也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完了,他们都同时沉默了,心里也莫名不舒服,但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晏迟光没有变回猫。
太过深爱所以卑微到不愿意让对方难过,不愿意伤害对方?
他们不明白明明是一起相处的,为什么晏迟光能那样喜欢虞深,他们不得不承认虞深确实很好,但他们内心都有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所以无法做到晏迟光那样的程度。
但心里的酸水还是忍不住汩汩冒出,凭什么好都让晏迟光一个人占了……
太不爽了。
这一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了了之,夜里,虞深好像梦到了许多事情,他梦到自己站在高山之上,到处是缥缈的云烟,望不尽远方,看不清近处,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一个。
平静到孤寂无望。
虞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心里似乎绝望到麻木,随后他瞥了一眼天,从山顶跳了下来。
!!!
虞深惊醒,那失重的感觉让他心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十点多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起这么晚,虞深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便看见晏迟光和薛濯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对谈交流。
薛濯和霍君祁此刻又变回了人的模样,他们两个见到他并未看过来,状似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虞深忍不住惊愕,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两人怎么又变回人了?还这么快???
而且最致命的是他们三个竟然一直在外面交流?这么平静?房子没拆????
果然,他一定还在梦里!
第70章 临界与猜测
莫非,去往晏迟光世界的是……
早上的时候晏迟光很早就醒了, 他见虞深没有醒便没有叫醒对方,倒是他走到了客厅,薛濯和霍君祁听到了动静就醒了, 然后睁开眼谨慎地盯着他。
晏迟光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来谈谈吧。”
薛濯目光沉沉地看了晏迟光一眼,一阵猩红的强光过后,那沙发上的小猫已经变成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古装男人,男人面色如常, 早已无之前的疯狂愤怒,他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朝晏迟光侧目。
“你想说什么?”
“果然, 你已经知道变猫的临界点是什么了。”晏迟光没有高估这个人,这个人很强,而且十分聪明,若是敌人将会是他最大的对手。
薛濯默认。
这是他昨晚突然想到的方法, 只要刻意忘掉对虞深的痛恨和杀意,再回想点虞深的好,他就能暂时变回人。
昨晚夜间尝试过一次后他就知道这个方法很有用, 只不过很短暂, 可能是一想起虞深是写下他整个人生的作者, 他还是忍不住怨恨起来。
薛濯垂下眸淡淡道:“只要不刻意去想他,我还是能短暂变回来。”
霍君祁本在看到薛濯直接变回人时有些惊愕以及挫败, 听到薛濯变回人的方法后他开始尝试催眠自己,一晚上已经让他冷静了许多,就算他再想杀了虞深泄恨也改变不了过去。
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见到了雪儿,他不想雪儿再受他任何牵连,也不想雪儿的世界因为他的仇恨受到影响。
霍君祁知道要想些虞深的好, 对虞深无威胁便可再变回人,但是多年的习惯让他学不会喜欢一个人,被他亲近的任何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伤害。
客厅内,三个人各怀心思,但所有的想法都围绕着一个人,就是室内正休息着的虞深。
晏迟光嗯了声,他道:“虞深他也很难受,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反正你们也杀不了他,就干脆忘了这些事当作重活一遍。”
男人
说完停顿了下,他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薛濯继续道:“我也不想亲自动手让虞深为难,所以识相点自己离开,对大家都好。”
现在就算薛濯知道怎么变回人,也是不稳定的。目前为止只要晏迟光想动手,他们两个便毫无反手之力,不,应该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弄死他们。
他们能活到现在确实多亏了虞深。
薛濯冷冷地看了晏迟光一眼,他说:“我不会离开的,虞深说他会给一个交代。”
晏迟光冷笑了一声,与薛濯僵持了一顿。
忽然两人听了一声动静,霍君祁所在的位置,发出了一道白光,当着两个人面一个裸男从光中出现,俩人顿时有点嫌弃,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瞥向另一边。
霍君祁自己也很吃惊,他刚刚并没有刻意去想虞深,但有时候人就很奇怪,你越不想什么那东西就越发强硬地占据脑海之中,霍君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想杀了虞深,但恨是真的,想杀人的心思却迟疑起来。
晏迟光见霍君祁变回人后就一直呆呆地坐那里思考,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有多么不堪入目,他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道:“穿好你衣服,薛濯有幻术你有吗?”
霍君祁反应过来倒是毫不在意,他故意嘲笑声:“贱民你就是羡慕朕身材好。”
晏迟光脸色有些黑,手指间的细雷滋滋炸响,他阴声道:“你又想找死了?”
霍君祁短暂时间内变回人精神力还是匮乏的,他也是见识过晏迟光的实力,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灰溜溜拿起抱枕挡住重要部位去取之前的衣服了。
过了会,三人竟十分平静,各占一个沙发,就像是之前当猫时平分江山一样,互相释放着自己的气压,又互相不说话。
薛濯垂眸深思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晏迟光,你之前自己写的名字是从哪里学得的?”
晏迟光没想到薛濯会问这个,他虽不想跟他们分享自己的经历,但他还挺在意薛濯为什么会问这个,他回道:“不知道,忘了从哪里学会的,你为什么要问这?”
薛濯抿着唇盯了许久晏迟光,确定对方不是在说谎,他道:“那字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字体,但这个世界明显是没有的,所以我在奇怪你从哪里学到的。”
心中的疑团像是一层迷雾,似乎有点头绪了,但又往深走去,却发现迷雾更重更加复杂。
晏迟光垂下眸,他说:“我一直有种感觉,我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许那个人就是教我写名字的人。”
薛濯一直冷静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他看着晏迟光,说:“难不成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从我的世界过去的?”
但是不太可能,能踏破虚空的大能从未听说过有,他的世界虽然仙门众多,修仙者无数,但能渡劫成神的从来没有一个先例。
只是听师尊说世界灵力开始稀薄,越往后修炼越发艰难,就算修魔者修炼过于修仙者,但他们越到后期每渡一次劫都要比修仙者危难百倍。
但是,薛濯听别人说过,修仙界唯有一人最有可能成功渡劫成神。
那人便是他的师尊,沈从墨。
莫非,去往晏迟光世界的人是师尊?!
就在薛濯内心波涛汹涌时,卧室的房门打开了,虞深从里面走出来,本来神色恹恹的俊美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