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堪的手机边角重重的砸在地上,又磕碎一小块。
君淮的眼睛通红,他想起这只手机好不容易才修好,里面还有楚决明几个月之前和他的聊天记录,于是低头又去捡起来,指腹小心翼翼的摩挲着刚才碰坏的地方。
“君先生?君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桌后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微微皱眉,看着孤独坐在椅子上的君淮,眼底闪过一丝费解。
垂眸看了下君淮在申请和他见面之前填写的自我评估表,上面备注写着一句话:初步自我估测——人格分裂。
“不好意思,我现在关机。”君淮嗓音沙哑的道歉,“我们尽快开始可以吗?我现在就想解决这个问题。”
“很重要的电话是吗?我感觉到你的心情现在被严重影响了,需要开窗透个气吗?”
“不要开窗。”男人低垂着头,半边脸深陷在阴影里。
“我有点冷。”
咨询师叹了口气,“来我这里的人有很多都和你一样急躁,但其实心理一旦出了问题,快速痊愈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这里记录在案的,最快的也只是轻度抑郁,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是因为本身症状不严重……”
“等不了的,一年太久了,一个月我已经受不了了……”君淮喃喃,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你能快一点吗?我觉得我的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他蓦地站起来,手握成拳狠狠的在桌上砸了下去,恨不得能拽住这个无能的咨询师的领子把人拽起来说话,但是他想起上次楚决明和他说的,让他改掉这样的性格。
君淮的声音因为压抑愤怒而变得发闷,“你不是云城最好的心理咨询师吗?他们不是说你治的是最快的吗?你们在骗我?觉得把我耍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咨询师推了下眼镜。
“本来我一个月只新接一个病人,这次接受你已经是额外的了,要不是因为月头的病人突然断了联系,怎么也不会轮到你的。”
“请你坐回椅子上,谢谢。”
君淮愣住,对方的动作和楚决明不开心时的如出一辙,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坐会椅子里,蜷曲的手放在膝盖上。
咨询师在翻看君淮的资料,声音无波无澜,“情感问题是源头是吗?”
“你和对方分手之后反而觉得痛苦,甚至开始出现幻觉和人格分裂的前期征兆,症状在有时和对方再次接触之后反而会更加严重,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还开始间接性失去记忆。”
咨询师皱眉,“冒昧的问一句,可以简单的叙述一下你的恋情吗?因为什么分开的?第三者,绝症,不可避免的死亡?”
他以为能让君淮出现这么严重症状的至少应该是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导致。
“没有。”
君淮一想起当初的事情,心脏就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是第三者吗?我记不清楚了,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回家的时候他就不见了!他走了!之前没有走这么远的!顶多就是去书房睡觉而已!那天他直接就走了!”
君淮像是被碰到了开关,又有些语无伦次,“我们是最近才会开始吵架,以前不吵架的,因为他不喜欢吵架,而且每次都是我的问题,我给他做饭,他吃了之后就原谅我了,我的问题很多我知道,他之前说不着急慢慢改的!他这种很聪明很优秀的人说的话都很让人安心的!现在他不等我了!他为什么突然又不等我了,为什么会这样?”
毫无准备的,失去。
咨询师用笔轻轻的敲着桌子,在病人开始倾诉的时候,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倾听,当对方迷茫到陷入死胡同的时候再适当引导。
“听起来他原来对你很好,那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找他复合了吗?”
君淮沮丧道,“我说话不好听,没有做好,他可能、可能已经走出来了,现在是我自己走不出来,他重新找的喜欢的人,和以前的一样,都是那样的性格。”\n
“他其实原本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之前一直很抗拒去改变自己。他到底是想让我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还是在我身上找谁的影子,现在怎么办,他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交往纪念日我带着他喜欢的东西找他复合,他拒绝了我,也没有和我吃饭,后来我在街边看见他和重新喜欢的人一起吃饭,他还会笑着给那个人剥鸡蛋,他都没有给我剥过!但是他以前对我比这个更好!”
君淮的眼眶发红,屁股底下的凳子像是有一百根钉子,眼睛眨一下泪水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声音嘶哑,“以前都是我的!他现在不要我了!怎么办啊?”
以前嘲笑那些失恋的人,爱情这么简单的一个东西,怎么会有人被折磨到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直到自己开始出现幻觉。
原来他病的比那些人更重一点。
他得快点把病看好才行。
桌上的座机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瞬间止住,咨询师直接挂断,礼貌的朝着君淮做手势,“接着说。”
但是座机顽固的又响了起来。
君淮捏了下眉心,“你接。”
咨询师接了电话,那头报出一个名字,他跟着重复了一遍,“楚决明是吗?他今天又打电话过来预约了?但是上次通知他二次过来诊断的时候不是还把我们的电话挂掉了吗?哦知道了,我发现现在的病人确实忘性很大,周四满了,给他排……”
面前的桌上笼罩下一片阴影,咨询师诧异的抬头对上男人近乎疯狂的眼瞳。
“楚决明?”
“他来你这里看病?”
咨询师把电话挂断,“楚先生是我这个月的另一个病人。”
“他怎么了?”君淮有些茫然的问道,“他怎么会来看病?”
楚决明生病了?
“你们是朋友?”
君淮恳求,“能跟我说一下吗?我求求你。”
咨询师翻看了下记录,用笔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开口念到,“重度抑郁,拿回一个疗程的药,当前有自杀自残倾向。”
……
酒吧里群魔乱舞,晃人眼睛的红绿灯光到处扫,闪着流动光芒的台子上有人在弹吉他,还有气氛组的人在拍桌子尖叫,庆祝今晚开了两个神龙套的大金主。
沈川嘴角带笑的伸手去拽男人的胳膊,却被人毫不留情的拍开,脸上的笑容凝固一秒,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声音轻柔,“怎么了?今天不高兴吗?”
整理了下领带,沈川单手拿着高脚杯,在男人的面前原地转了一圈,“你给我买的衣服,非常合身,是不是很好看?”
君淮的脑子浑浑噩噩,他也不知道自己嘴唇开开合合在说些什么,猛的听见身后传来砸酒杯的声音,僵硬的回头,对上一双熟悉到骨头都发疼的眼睛。
明明周围很吵闹,他却清楚的听见对方带着冰渣子的嗤笑。
他看着楚决明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的喝,从胸腔开始蔓延到手腕的钝痛让他有些没办法挺直的站着,颤抖着指尖想要去把楚决明手里的杯子夺下来,但是脚刚挪动一小步,瞬间却像是被胶水黏在地上了一样完全没办法动。
刚才勾了半天没勾过来的胳膊终于拽到怀里,沈川好整以暇的摸了下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