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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尾声——三片段

片段一:

菜远街1—22B,203室,我和汪洋的合租房内,发条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缓缓的坐了起来,卧室门一开,汪洋走了进来。

“醒了啊?”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的德行,“你又一宿没睡啊?”

“想想昨天的事儿有点儿后怕,这要是我被崩到了大厦的楼里,那就真是太亏了,我还没成家,娶妻生子呢。”

“这回有什么新打算了么?”

“攒钱买房,贷款也买,死活都买!”

“你这私家侦探的买卖虽然不合法,但收入可不菲,贷款,不至于吧?”

“嗨!就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是不是该……”

我一下子显得有些沉重,但毕竟和这货一起出生入死的经历了这么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嗯,我是准备回局里工作了。”

汪洋听罢表情多少显得有些复杂,半晌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末了说了句,“那恭喜了!”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

汪洋一摆手,“别来这套了,咱们两个怎么突然弄得这么酸!”

我也低头笑了下,“是啊!和你这货就不应该这么客气!”

“但经过这次,我确实觉得一个人对权力疯狂的崇拜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这话不免让我想起了老高,那个曾经我读警校时敬重的老头,“他……他那是病态,把人当机器一样摆布控制。”

汪洋看了看我床头柜上的发条闹钟,“就像摆布它一样?”

我回头看着这个老式的发条闹钟,不免心生厌恶,本能的抓起了它,一把丢到了地上的纸篓里。

汪洋见罢笑道,“行啊,中午咱们聚聚,我把大家都叫来,一起给你饯行。”

中午火锅店内大家团团而坐,气氛略显得沉闷。大厅里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正播放着86版的《西游记》,猪八戒对孙悟空和沙僧说:我看那,收拾收拾行李,你回你的花果山,沙师弟回他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

火锅的汤底热气腾腾直冒,却无人夹菜,从众人的目光来看,除了刘不云死死盯着桌上的羊肉和蔬菜显得极有食欲以外,其余众人好像都没什么胃口,最终还是汪洋打破了僵局。

汪洋:“大家动筷吧,今天给老姜饯行,话说回来,姜局最终还是成为了姜局,也是好事!以后咱们衙门里不是也多了个重量级的朋友么?”

不知为何,我竟有些不舍和愧疚的情绪,“老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我都会尽力!”

杨毅抢过话来,“他要是求到你了估计也就是这两类事。”

杨毅的这句话让在座众人都乐了出来,汪洋看着他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笑声刚落,甘萍萍突然猛得一抬头,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汪哥,其实我也有话要说,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说了得了,我犹豫了好久,一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不云来了精神,“要跟我求婚么?”

甘萍萍瞪了他一眼,“痴心妄想!”

汪洋知道有事,严肃的说:“说吧。咱么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我决定去戏剧学院好好深造,毕竟我的理想还是成为一名编剧或是作家……”

汪洋点了点头:“好了,不用说了,我能理解。”

甘萍萍低下了头,尽力避开汪洋目光,刚被杨毅缓和下来的气氛骤然间又尴尬了起来,这时叶倩也用沉重的语气开了口:“汪哥,前两天有家俱乐部同意聘请我去做教练,待遇挺好的,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爸进了戒毒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家里的经济状况全压在我身上了……”

汪洋被这接二连三的辞职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他能理解我终将会回到正规军,而她们的辞职的心态也可以体谅,毕竟这段日子的经历太过让人刻骨铭心,而这样的工作也确实太过危险了,想了想,他苦笑了下,连声说:“理解,理解!”

刘不云此刻也压不住心头的话了,“汪哥,我家现在也一样,虽然经济状况可能比叶倩家好点儿,可我父亲现在也入狱了,母亲病重,最近一互联网公司找我做程序员……”

汪洋呵了口气,重重的连点了两下头,重复着:“理解,理解!”

气氛已经尴尬到了顶点,火锅沸腾时那咕嘟咕嘟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这时杨毅一脸实在听不下去的表情,正义凌然的大怒道:“哈哈,我哥对你们可不错啊,怎么一个个现在都要走啊!是!这工作性质是危险了点,可江建城不是都已经自杀了么?大患已除,你们都担心什么呢?姜哥人家本来就是人民警察,在不在咱们工作室人家都是要维护社会秩序和正义的,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你们这几个要辞职的都为什么啊?这人还有没有点儿人情味儿了都?”

汪洋怒目而视,用手拽着站起来的杨毅,责备道:“你说什么呢?”

杨毅说:“怎么了?我还不能说实话了是么?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没什么撕不撕开脸皮这一说了,哥!鉴定中心的王法医觉得我是块儿材料,想让我到他那实习,我想来想去,这对我可能还真是一个机会。”

众人惊讶的看着杨毅,反应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是如何从一个正义凌然的身份突然转到了广大“群众”的队伍当中的。

汪洋张着嘴半晌只挤出来两个字:“你妈!”

杨毅更正道:“她是你姨!”

汪洋气得大骂,“滚蛋!”,事已至此,汪洋反倒瞬间将不良的情绪疏通开了,转回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行啊!今天本意是给老姜的饯行,没想到却成了散伙饭了,也好!能认识各位兄弟姐妹是我老汪的荣幸,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气氛逐渐融洽,虽然没有恢复到平日里那么自然,但总算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尴尬和难堪了,席间汪洋尽力的调动着空气,但他越这样,众人的心里却越酸楚,“对了,老姜!你这次回去还是副局么?我可听说刘局已经退休了,这正局长是不是该轮到你了?”,汪洋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问道。

“不,还是副局,听说上边调过来一个正局长!”

“又调来一个,谁啊?”,杨毅疑惑的问。

正在这时火锅店的门一开,走进来三个穿着警服的人,打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女警官,三人气宇轩昂的向我们走来,我们仔细观瞧后都大吃一惊,最为惊讶的是刘不云,虽然他嘴里的肉还没全咽下,可还是叫出了声来,“爸……”

片段二:

次日,硕大的Being工作室内只剩下汪洋一人,桌上的茶杯飘着白烟,仿佛成了这空旷屋内的唯一散热体,汪洋靠坐在椅子上,叼着烟,闭着眼睛,双脚搭在了办公桌上,显得老气横秋。自开张以来,工作室还从未如此冷清过,往日里如若没有工作,众人应该正在插科打诨吧,或者杨毅还会使坏,借着放大镜的反光来烧刘不云的裤子……

汪洋正沉浸在往日那弥足珍贵的回忆里,突然乞丐老张却不请自来的走了进来!

“老汪啊!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啊?”

“啊!他们都被我派出去工作了,有事儿么?”

“我来捎个信,今早一个戴着口罩的穿着大衣的人路过我面前,在我的钱盒子里扔了一百块,还扔了这封信,信封上还特意写着‘汪洋收’,你看!”,乞丐老张说着掏出了封信。

“噢?是谁的恶作剧吧?”

汪洋接过信件,信封上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他拆开信件,取出信纸,那张简单的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涅槃重生落款——江建城。

汪洋呆愣愣的看着信纸,半晌没说出话来,乞丐老张见罢忙问:“怎么了?”

汪洋抽出手机在Being工作室的微信群里打字:江建城还没死,我需要大家的帮助,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不多时,手机便响起了信息提醒,微信群里发来了四条一样的信息:马上归队!

汪洋看着回复,觉得既欣慰又紧张,然后他关掉微信,拨通了我的电话号码,“喂!老姜,你在哪儿呢?看见我微信群里发的消息了么?”

“我……刚看到。”

汪洋一愣,“怎么了你,声音不太对啊!你那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手握着电话,声音颤抖的说:“我刚才去医院看王明,可他不在医院,院方说他住院当天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汪洋仿佛听出了我的潜台词,忙问:“你想说什么?”

“我现在人在是市公墓,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这儿压根儿就没有叫王明的墓地销售员,但昨天却有一个叫王明的客户在这儿买了块墓地。”

“这……什么意思?”

“我现在已经到了他买的这块墓地前了,我给你拍张照片吧。”

不多时,汪洋的微信信息提醒声响起,他迫不及待的点开照片放大,上面显示的是一块墓碑,墓碑上没有镶嵌照片,但却刻着碑文:游戏继续——小财。

片段三:

市郊的国道旁,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坐在副驾驶的王明打开了车窗,将烟头弹出了窗外。

“停下车!”,王明吩咐道。

开车的山猫踩住了刹车,“师兄,要下车透透气么?”

“嗯!”

两人相继走下了车,山猫点燃了一支烟,“下一步怎么打算的?”

“我们先避避风头,然后等师傅那边的消息。”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我们既然能暗箱操作,又何必全都抛头露面,暴露身份呢?”,山猫疑惑的问。

王明看着他笑了下,“因为这样才好玩啊。”

山猫无奈的摊了下手。

“对了,让你打听蒋炎的消息怎么样了?”,王明以一个长者的姿态问道。

“他那边你放心,我都吩咐下边的人跟踪着呢,说到他我也不是太理解,他一个初中生,我们招收他有什么意义?”

王明摇了摇头,“他的蛊惑能力,催眠能力可不在你我之下,小小年纪心思缜密,计划周全,善用人心,是个难得的人才。在‘智慧神案’里的表现你又不是没看见。”

“可他毕竟年龄太小了!”

王明一笑,“老狐狸都是从小狐狸走过来的,再说师傅也很看中他!”

山猫中肯的点了点头,“毕竟我们都有着相似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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