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岗美同学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没有论断呢,所以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希望能从侧面多了解一下她。”
刘瑜惊讶的看着我半晌没说出话来,惊魂未定的他半张着嘴说:“竟然有这种事,简直太可怕了,我去把她平日里相处不错的同学叫来,你们先坐在这里稍等一下。”
不久后刘瑜带来了五个孩子,将孩子们送来后他便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五个孩子中有三个女孩两个男孩,他们都显得情绪低落,似乎在为刚刚失去的朋友感到伤心难过,孩子们在众人面前依次站好,多少显得有些拘谨。
甘萍萍是和孩子打交道的高手,她先叫大家都坐下,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拘束的坐下了。
甘萍萍冲着大家笑了下,然后又用安慰的声音道:“我能理解大家此刻难过的心情,我也相信你们和我们一样希望能尽快将犯罪分子绳之于法,还给你们的好朋友一个公道。”
三个姑娘擦着眼泪,那两个男孩儿也神情落寞。
甘萍萍又问道:“那你们跟我聊聊,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五个孩子七嘴八舌的讲述了一些和林岗美相处的一些事情,描述的林岗美和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大致一致,与人为善,有些内向,才华横溢……
甘萍萍耐心的听着大家的叙述,等最后的一个男孩子讲述完她是如何教自己做数学题后,甘萍萍笑着问:“像她这么棒的女孩儿,有男孩子喜欢她么,我的意思是说她有男朋友么?”
一句话让在座的孩子们都显得更加局促起来,以至于无人搭话都低下了头,甘萍萍试着放松大家说:“没关系的,我上初一就谈恋爱了,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不云紧张的走了过来问道:“你咋恁早熟呢?”
甘萍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刘不云讪讪的低着头又走了回去,也许是甘萍萍的话让众人放松了戒备心,一个叫孙淼的姑娘说:“其实我们班的同学都挺喜欢她的,但是……”
甘萍萍似乎听出了些潜台词便问:“但是怎么?”
孙淼说:“我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他的同桌蒋炎好像对她有那么点儿……你知道的,这都算不上恋爱,说是暗恋可能更恰当些。”
甘萍萍笑着说:“我能理解,那蒋炎同学呢,怎么没来呢?”
孙淼说:“他今天请病假了,可能还不知道岗岗出事了呢,我们都知道他对岗岗的感情,所以不知道怎么对他说,就也没敢给他打电话。”
汪洋顿时眼睛一亮说:“谢谢同学们,你们给我们提供的帮助已经不少了……”
我们和刘瑜老师要了这个叫蒋炎的家庭住址,由于道路并不远,我们决定步行前往他家,临行前,刘老师特意嘱咐我们不用出校门绕路,在校园南侧那端被损坏的栅栏处通过即可,我们谢过刘老师,毕竟老师这个职业传道授业解惑,他们总是能为他人指明人生道路的方向,而且今天还是条近路,道上我们边走边聊。
刘不云说:“一个暗恋者,我们有必要走访他么?”
杨毅调侃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暗恋的火苗燃烧起来那威力才大呢?”
叶倩也说:“那可不,总想看着对方,在她身后默默的保护她,不求名,不求利的……”
甘萍萍听罢怒斥道:“你俩够了没?那也不能成为跟踪狂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见气氛不对忙打岔道:“老汪,你听到这小伙子的信息后好像很感兴趣啊?”
汪洋说:“你们不觉得前脚暗恋对象死了,后脚他就请了病假这事儿太过巧合了么?”
甘萍萍说:“你不是怀疑这个孩子杀死了林岗美吧?”
汪洋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居民楼说:“那得上去看看才知道啊。”
我们上了楼,杨毅一马当先先去敲门,给我们开门的正是蒋炎的哥哥。
蒋炎哥哥见门口站着这么多人疑惑的问:“你们是?”
汪洋回答道:“我们是协助警方查案的人员,是这样,蒋炎的一个同学昨天死在了学校,想跟他了解一下情况。”
蒋炎哥哥此刻仿佛也意识到了些什么说:“那你们……”
我见蒋炎哥哥疑惑的样子忙掏出警官证,他这才让开大门请众人进来,一进门,鞋柜上方的衣挂上挂着的一条雾都市第二十六中学的校服裤子便映入众人眼帘,裤子的小腿部分划了个将近二十厘米长的缺口,杨毅拿起那条裤子仔细端详后大声说道:“确实这上边还缺了一块儿布。”
蒋炎哥哥好像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忙问道:“有什么不妥么?小孩子淘,刮坏的。”
我说:“啊!没什么,蒋炎呢?”
蒋炎哥哥说:“在里屋呢,和他爷爷在一块儿呢。”
我们来到了蒋炎的卧室,一个老头向我们投来了不解的眼神,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儿,额头上还放着湿润的毛巾,老爷子拄着拐棍站了起来说:“你们好,有什么事?”
汪洋向写字台上望去,一个蓝色书包上还能看见新磨损的划痕,在书包的左边放着一卷摔散了的竹简,但字迹还是非常清晰,一侧写着四个大字——《岗美诗选》。
汪洋转过头来冲着老爷子笑了下说:“你好,大事!”
众人齐聚小伙子的卧室,蒋炎也在哥哥的帮助下虚弱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能看出小伙子的身体还相当无力,但神智还算清醒。
“你们是?”,男孩疑惑的问。
汪洋说:“我们是Being工作室的,我叫汪洋,负责协助警方破案。”
“是你们?”,能看得出男孩儿虚弱的神色中显出一丝兴奋。
“是的,看来你读过有关我的报道,言归正传,听说你发烧了没上学,你们班级出事了知道么?”
蒋炎眼神中透露出恐惧说:“真的是她么?”
我忙问道:“哦?看来你知道这事儿。”
汪洋说:“还是你也参与了这件事?”
蒋炎哥哥听罢喝止道:“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否则我有权利告你诽谤,我这才明白过来你们这么一堆人到我家里来干嘛来了!”
蒋炎爷爷一头雾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甘萍萍态度谦和的建议蒋炎哥哥道:“您看!老人家在这儿方便么?”
甘萍萍的意思很明显,是怕万一真的查出蒋炎参与了凶杀案,年近古稀的老爷子恐怕很难受得了。
蒋炎哥哥其实此刻也有些心里没底,便先将老爷子带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蒋炎母亲说:“现在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汪洋问道:“小伙子,你昨天下午都去过哪儿?”
蒋炎害怕的说:“我去补习班了。”
汪洋又问道:“那你方便解释一下,你的裤子是怎么划的么?”
蒋炎说:“我是在校园北栅栏翻进来的,这样回家方便。结果不小心便刮坏了。”
汪洋又问道:“那你能解释一下,死者林岗美的竹简为什么会在你这儿么?”
蒋炎说:“我……捡到的。”
这时杨毅从门外进来问道:“蒋炎,你昨天是到张老师家补课的么?你要是去了的话这事儿可就与你无关了,你这叫有不在场证明!”
蒋炎抿着嘴点了点头。
杨毅脸上显出讥讽的表情说:“可张老师可说你爷爷给你请了病假了!怎么着啊小伙子,还不打算说实话么?”
蒋炎知道自己偷摸上网吧的事已经败露了,紧张的低下了头。
蒋炎哥哥见儿子不说话了也慌了起来说:“怎么回事儿啊,弟?”
这时老爷子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愤怒的说:“宝儿,这时候可不能撒谎了啊?”
蒋炎看了看自己的爷爷,这才把自己谎称生病没去补习班,上网打游戏后回家在校园内遇到的场景讲述了一遍。经再三确认后,发觉这孩子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众人便决定离开了,最后一个起身准备走出蒋炎卧室的是汪洋,他拿起了那卷《岗美诗选》,刚要转身,却被姜炎叫住。
“怎么,不愿意我拿走?非常抱歉,孩子,这个是证物。”
“不……我想说的是,您是我的偶像。”
“是么?谢谢,受宠若惊了。”
“你们会抓到凶手,为岗美报仇么?”
汪洋坚定的看了看男孩儿,“当然。”
“那我希望您能好好研读一下岗美的诗,她是一个天才。”
“哦?”,汪洋仿佛听出些端倪。
“她是一个能将诗歌当日记写的天才,她能用诗歌记录自己的生活,所以,如果这对你有帮助的话……”
“谢谢,我已经将她家里她写的所有书简都带回工作室了,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希望你们早日破案。”
在离开蒋炎家前,甘萍萍善意的提醒蒋炎的哥哥:“这孩子是第一个见到案发现场的,死者还是他的同桌,好朋友,你也知道坠楼有多惨……”
蒋炎哥哥闭上了眼睛,这才明白昨天弟弟为什么会吓成那个样子,睁开眼后忙向甘萍萍投来求助的目光问道:“我弟弟才这么大,能不能留下什么阴影了啊?”
甘萍萍说:“我就是怕这个才特意嘱咐你的,我建议你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他见过案发现场回家后,除了受到惊吓外还有没有什么其它异常的反应?”
蒋炎哥哥回忆了说:“异常反应?啊——对了,他现在就是喝不了豆腐脑了”,他随着说完后便也领悟到了原因,自言自语道:“八成以后我也喝不了这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