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薛亮惊慌失措,大声咆哮。
杨毅走上近前仔细观察后说:“是中毒,而且应该是药效极快的剧毒。”
汪洋四下看了看包房,最终将视线聚焦到了桌子上的咖啡,“不出意外就是它了。”
“是谁端上来的?”
之前乔装改扮的女警察和咖啡馆真正的老板都被叫了出来,女警见状焦急的说:“薛队,我是按照之前咱们的安排,回里屋去拿竹简去了啊!端咖啡的是一个男服务员。”
“男服务员?我这咖啡厅就没男的啊!”,咖啡馆老板惊讶的说。
“什么?你是老板,你怎么不看着点儿呢?”,杨毅责怪道。
“警察同志,我是配合你们抓捕犯人啊,我胆子小,所以我早早的便让干活儿的下了班,自己躲到楼上去了,反正这位女警同志是乔装改扮成这店的老板,既然有你们的安排,我也没多想啊……”
“快查监控!”,小刘提议道。
老板娘摇了摇头,“监控今天下午就莫名其妙的坏了……”
刘瑜的尸体很快便被运走,而咖啡厅卫生间内的窗户四敞大开,不难判断,凶手便是从此处脱逃的。次日刘瑜死前所言很快也得到了证实,因为林岗美死亡的当天下午,他正在和朋友吃饭,出席的一共八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回答,而且饭店的监控录像也证实他们证词。Being工作室内,众人一筹莫展。
“一个案子还没破,又接上了另一个案子,这是怎么了?”,薛亮长叹了口气。
刘不云纳闷的说:“既然岗岗不是刘瑜杀的,那会是谁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放下岗岗这条线”,我提议道,“毕竟刘瑜的死,大有人有这个作案动机,不如我们先从这条线下手。”
汪洋说:“你是说林园?”
我点了点头,“我觉得林园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女儿被骗怀孕的真相了,气愤之下虎口拔牙,铤而走险的亲自动了杀手。”
薛亮点了点头:“只好这样了。”
经警方暗地调查,却发现了另一个疑点,岗岗遇害当天,也就是那个礼拜天的下午林园并未出现在雾都市天文台,这与他说的“当天下午单位有事”的笔录有极大的出入,这让本来就扑朔迷离的案件显得越发难以琢磨。林园今天晚上下班后并未回家,而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乐器行一条街,他的穿着打扮与以往很不同,好像刻意的在遮挡脸部,一个宽大的米色围脖绕了他脸部整整三圈,而且左顾右盼显得极为紧张。警方和Being工作室的众人分批的尾随着他,终于他在一家“迷韵古筝”的店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又左右看了看,急促的敲打了房门,门没有全开,但足够他通过,他钻入这家古筝店后便将门紧紧关上了。我们等了半天,发现还没有任何动静,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开始了行动。
一阵短促有力的敲门声,一个女人打开了门,见到我们后一脸慌张,当薛亮出示了警官证后,女人更是忐忑不安,眼神飘忽不定,一众人等蜂拥而至,闯进了乐器行。
女人忙说:“我已经要关店了,想看乐器你们明天来吧。”
我笑着说:“我们是来找林园的,是你叫他下来呢,还是我们上去?”
这时一个男人大声喊道:“别为难她了,有什么话冲我说。”
一个穿着白色毛衫的男人从二楼款款而来,此人正是林园。他皱着眉头怒斥道:“诸位警官,想干什么?”
薛亮说:“想干什么?林教授,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林园大怒道:“我的女儿遭人陷害,你不去抓凶手,反倒跑到这儿来质问我,我们纳税人花钱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么?”
我也大声道:“昨晚岗岗的班主任刘瑜被人下毒当场身亡,我们想和你了解一下情况。”
林园又委屈又愤怒的呛声道:“什么?你们怀疑是我杀的?”
甘萍萍说:“林教授,我们只是还有一些疑虑未能解开,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园的态度渐渐的缓和了许多,“诸位警官,我是实在不明白你们这是搞得哪一出儿啊?”
汪洋问道:“我这么问吧,为什么上次做笔录的时候撒谎说你单位有事,我们查过当天你根本没出现在单位,你当时在哪?”
林园听到这儿显得既尴尬又为难,一声不吭了,小刘则紧追不放,“如果不在这儿说的话,那就到警局去说。”
这时那个给我们开门的女人大吼一声道:“他那天在我这儿,我给他证明!”
杨毅一脸的嘲讽道:“看在你们两个的关系上,我估计这个不在场的证明很难有说服力。”
女人虽然眼泛泪光,却显得很镇定,“那监控录像算不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话了。监控视频显示,林园不光岗美遇害时在这家店,就连昨晚刘瑜遇害时他也在这里,事实不容争辩,众人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都显得尤为尴尬,林园吸着烟,拄着下巴一语不发。“你胆子还真不小,你媳妇赵华我们可见过,要是她知道你老往这儿跑,还不得杀了你!”,汪洋看着林园,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林园面露难色的说:“我的笔录有假,这个我承认,但确实我不太好说实话,汪侦探,你看过岗岗和我‘已去世前妻’的合影……”
汪洋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开乐器行的女人不正是岗岗的亲生母亲么,汪洋吓得打了一个冷颤,“你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
林园说:“岗岗出生不久,她妈妈便去世了。”,林园一指那个女人,“照片上的那人就是她,不是我的前妻。说来话长,当年我带着年幼的岗岗生活,孩子一小儿没了妈,日子别提有多难了,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孩子,那段日子几乎是让我万念俱灰,如果不是岗岗还小,我都巴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岗岗也慢慢的长大了,也许是天意吧,让我遇见了邢影。一次无意间我带着年幼的岗岗到这家店买古筝,一进门儿我就傻了眼,因为店主长得和我前妻简直是太像了,岗岗见到她也极为投缘,拉着她的手就不撒开了,说实话当时我是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享受,因为我同样深爱着我的妻子,她去世之后我又哪一天不是朝思暮想呢?谁能想到,我们一家三口竟然以如此奇妙的方式又‘团圆’了。”
林园叹了口气继续说:“邢影人很好,听我讲清了原委后,不但不见意,反而表现得十分宽容,不仅以很便宜的价格将古筝卖给了我,还答应免费教岗岗学习弹古筝,岗岗得知‘妈妈’肯教自己后开心的又蹦又跳的。我的心也随之荡漾了,因为当时邢影笑起来的样子既单纯又善良,我甚至一度怀疑是我在天上的老婆刻意安排的,慢慢的日子越来越长,谁想我们……我们三个人便真的产生了一家人般的感情,岗岗长大后来虽然也知道邢影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还是依旧叫她妈妈,这也是她为什么学习古筝这么有劲头的原因,我真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早点儿娶了她……”
甘萍萍看了眼站在一旁泪流满面的邢影不解的问:“既然邢小姐都不见意,那你为什么后来却又娶了赵华呢?”
林园红着脸垂头丧气的说:“数年前,我在雾都市科技大学工作,你们可能也有所耳闻,我们这个行业,职称评审行政化很严重,赵华的爸爸当年是我们学校学术委员会的会长,也是最重要的评审……”
甘萍萍气愤的打断道:“好了,我不想听了!”
众人听到此处后也无奈的起身离开,临行前甘萍萍同情的看着邢影问:“值么?”
邢影笑了下平静的说:“听从内心的声音,便没有什么值或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