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车离开“迷韵古筝”还不到十分钟,便接到了林园打来的电话,汪洋由于开着车,便顺手将电话交给了副驾驶的我。
“喂……是汪侦探么?快回来……要出人命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显得急促慌张。
“你是……邢影?”
“快回来,林园被人劫持了……”,紧接着声音中断。
汪洋虽然一直在专注的开车,但也听出了异样,忙问:“怎么回事儿?”
“快回去,出事儿了!”
马路上三辆车调转了方向,向刚出发没多久的“迷韵古筝”驶回。三声急刹车,我们匆匆从车上下来,只见“迷韵古筝”店的大门四敞大开,地上还有血滴形成的一道线,众人明白,真的出了大事。一进门便看见邢影躺在大厅当中,腹部的鲜血还在不住的流淌,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薛亮大声叫着。
汪洋四下观察着,他顺着进门前便发现的那串血滴形成的线又向门外走去,面色凝重的回头说,“看来林园也受伤了。”
汪洋话音刚落,只听见我们头顶的方向有人高呼,“放过我吧,是我的错……救命啊!”
“是林园!”甘萍萍肯定的说。
众人一涌而出,都抬起了头向楼顶看去,一处七楼的天台上,两个人影在踌躇的晃动,“刘不云留下处理这里的事情,其余人跟我来!”,汪洋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声,说罢便一马当先的向那幢楼奔跑而去,其余人也顾不得多想,也急忙的冲向事发地。一行人跑到天台时,已累得满头大汗,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天台上的场景还是另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怎么会是你?”,甘萍萍惊讶的脱口而出。
眼前的林园跪倒在地,已毫无教授的尊严可言,而他的身旁站着的却是虎目圆睁,面目狰狞的蒋炎哥哥——蒋欣。
此刻的他见到我们反倒显得平静下来,“呵呵!都来了,这么说我也走不掉了,也好,都是命运……”,说罢他又猛得将手中的刀刺向林园的肩膀,林园应声的大喊了一声,脸上的痛苦溢于言表,随着这一刀下去,蒋欣紧跟着将单臂环绕在其胸膛,另一只手中的刀瞬间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上的血嘀嗒嘀嗒的流了林园一胸襟,可此刻林园的脸上只有害怕和痛苦,“既然都是命运,那你更不可能跑掉了。”
“冷静点!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薛亮为了平复蒋欣激动的情绪说道。
蒋欣的脸上此刻多少显现出了一丝戏谑,“薛队长是吧?我知道这件案子是由你负责,给你添麻烦了。呵呵,不用劝我,我很冷静。”
“看来你已经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了,这么说刘瑜也是你杀的?”,汪洋问道。
“当然,这两个畜生都该死!”
甘萍萍问:“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这件案子牵涉到了蒋炎?”
蒋欣忙打断道:“不!案子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如果说偏要有关系,那也是这两个畜生造成的!”
杨毅:“蒋大哥,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这里面真的是他们两个有问题,法律自然会惩处他们的,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蒋欣瞪着眼睛,但一行透彻心扉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我早就犯下大错,死已经不足以弥补我的愧疚了。”
甘萍萍用商量的口吻说:“不论怎么样,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不行么?”
此刻能明显的看出蒋欣的愤怒,他大声的说:“那就让他躺下说吧!”
“别!别!别!千万别冲动,蒋大哥!”,我忙劝慰他。
“我这不是冲动,而是必须要这么做。”
“那好,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蒋欣瞪着林园,大声咆哮道:“畜生!你说!自己做过什么,老实交代!”
在蒋欣凶如猛虎的气势压迫下,林园哆哆嗦嗦的开始了他的回忆,让我们伴随着他那由于疼痛和恐惧而发出的那并不清晰的声音,将一切追回到十八年前。
一天,北方某个生机盎然的小镇大街上走来了三个血气方刚,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走在前面的小伙子气度非凡,穿着干净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在中间的小伙子带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身后背着一副天文望远镜,走在最后的男孩儿显得老实巴交,蔫头耷脑,活脱脱的能看出他是两人的小跟班儿。
“我说林园,你说你天天背着这么个东西不嫌累啊?”,走在前面的小伙子说。
戴眼镜的男孩儿自信的开了口,“当然不,我以后可是要做天体物理学家的。你呢刘瑜?英语成绩那么好,以后打算出国么?”
“这个我还真没想好,管它呢?对了蒋欣,你打算干嘛啊以后?”
走在最后的小跟班儿吭哧瘪肚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末了从嘴里挤出来一句“开出租车……”
两人听罢大笑,“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儿吧!”,林园讽刺道。
正在这时,一个推着雪糕车的姑娘从三人对面路过,虽然烈日炎炎,但丝毫没有对姑娘白皙的皮肤造成任何影响,她脑后的单辫一甩一甩的,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马驹,走到近前三人更是被她那精致的五官所吸引,眼睛如同一汪泉水般的清澈,红润的嘴角保持着微微上翘的状态,虽然她的穿着宽大且朴素,可还是难以掩盖住其修长凸凹有致的好身材。在这骄阳似火,令人烦闷的盛夏,姑娘如同一阵清风般让人从心里到生理都感到一丝舒适。交错之际,姑娘更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害羞的笑了下。
蒋欣和林园瞬间都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般,呆在了原地,刘瑜也不错神的看着姑娘,但泡妞经验老道的他很快便采取了行动,他转身垫步,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姑娘!”
“啊!买雪糕么?”,姑娘见有人叫自己便转回了身。
“呃……好啊!来三根儿吧。”,刘瑜依旧不错神儿的盯着姑娘看,姑娘害羞的直低头。
“给”,姑娘小声的说。
“啊……我们经常在这边转,怎么没遇见过你呢?”
“啊,我家刚搬到这镇子上不久,我也不常出来卖雪糕,这不今天放假了么,为了补贴家用。”
“真是个好姑娘,呦西……”
姑娘惊讶的看着刘瑜,以为是撞见了日本宪兵,“你说什么?”
这时蒋欣和林园也匆匆跟了过来,林园忙激动的插话,“啊……姑娘,你别误会,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姑娘看着三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年轻人倒是并不反感,也知道他们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便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你们倒是挺坦诚的啊……”
姑娘笑起来的样子更迷人,三个人手握着的雪糕和心都融化了……
“你刚才说你也在读书是么?”,刘瑜见有了个融洽的开端,便详细攀谈了起来。
姑娘一指,“嗯,就在这个高中。”
“那我们是校友啊!”,刘瑜听到这儿显得更加兴奋起来,“哪班的?”,经验老道的刘瑜开展了语言攻势,得体且不失幽默,林园见此情况也不甘示弱,两人一唱一和,搭配的天衣无缝,逗得姑娘呵呵直乐,只有老实巴交的蒋欣站在一旁,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即便他也想像林刘二人一样,能和这姑娘侃侃而谈,可笨嘴拙舌的他始终是搭不上话,只能攥着拳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姑娘,林刘二人仿佛虚化出了他的视线之外,蒋欣非常肯定,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