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女神案”已经结束将近一个月之久,都没再有荻加罗教的任何消息了,警方也早就加大了力度追查它的相关线索。按照江建城集团的犯罪思路,目前还有“卡斯果神”和他本尊——“荻加罗”并未现身,但只要动动脑筋想想便能想明白,不管是法师杨广绮,粮库仓鼠周洋,魔鬼教师刘瑜还是文艺间谍江蓝,这四起案件中的主角只不过是江建城集团用以揭露真相,打击民众对正义,信仰,法律,制度,信心的诱饵,而“卡斯果神”和他本身才是他整个犯罪帝国的根基,他又怎么可能会白痴到自己暴露自己呢?四起案件中,狡猾的江建城集团引导着警方和我们揭露事实的真相,但自己却能一直置身事外,毫发无伤,除了留下四个相应的图腾标记表达了态度外,未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追踪到他们的线索,甚至一度近在咫尺的那个催眠师小财,至今他的真实相貌,身份和去向都是个迷,也许现在留给众人最好的办法也只有耐心等待了。
Being工作室内众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各忙各的,汪洋在整理近来的几个案件的卷宗,杨毅在这一个月内趁着刘不云酣睡的时候已经用放大镜借助阳光反射烧坏了他三条裤子,刘不云经常会被烫醒,然后一脸怀疑自己中了邪的表情,这让我们为他的单纯感到可悲,但更可悲的就是至今也没有人告诉他真相,当然杨毅也没无聊到每天的乐趣就只有“烧猪毛”这一项活动,他大量的时间还是在反复的看他最钟情的美剧《行尸走肉》。而刘不云自从从上次在警局监控室内当着众人跟甘萍萍告白后,甘萍萍基本与其零交流,视之如无物,虽然期间他主动打过几次招呼,但依然未得到任何回应,甘萍萍总是绕开他走掉,胖子可能也觉得自己那次有些过于冲动了,便也就悻悻的不再主动招惹她了。至于叶倩,你依然能听到她在工作室内打沙袋时发出“哼!哈!”的声音,几次在门口没看懂牌子便进来的人都以为Being工作室是跆拳道俱乐部之类的民办教学。
中午,正在众人准备午休吃饭的时候,从门口传来清晰的急刹车声,果然,门一打开,小刘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工作室内,面色惊恐。
汪洋兴奋的看着小刘问道:“怎么?有消息了么?”
小刘脸色惨白道:“我不确定。”
我皱了下眉说:“什么叫不确定?”
小刘一脸惊恐的样子说:“我还没去现场呢,但听报案人的描述实在是太夸张了。
我安慰他说:“慢慢说!”
小刘抄起汪洋的水杯喝了一口说:“我在外边刚办完事便接到电话,说艾河度假山庄发生命案。”
杨毅说:“艾河度假山庄?那儿可有滑雪,有温泉,有美味的,看样这次他们是要摊上事儿了!对了,死者是怎么死的。”
小刘仍心有余悸的说:“是被人咬死的。”
众人无不惊讶,汪洋咧着嘴问道:“咬死?”
小刘说:“是的,具体情况我也还不太了解呢,只不过听着太过邪门儿,所以我怀疑这起案件和荻加罗教有关,这不还没奔现场,先来找你们来了。”
汪洋看了看我肯定的说:“出发吧,是他们来了。”
众人穿戴整齐,收拾利落,忙跟着小刘驱车奔赴现场,杨毅的电脑显示器上仍旧播放着美剧《行尸走肉》,博士对男主角瑞克说:“我们总以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却不知不觉就已到尽头……”
艾河山庄位于在雾都山上,是一处私人开发的度假旅游圣地,这个季节最为吸引人的莫属它的温泉和滑雪。一行人来到山庄四层楼的走廊,薛亮和王法医也已经到达现场。现场是两具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压着另一具,上面那具尸体的胸部压住了下面那具尸体的脸部。王法医站在一旁紧皱眉头,神情不同往日。
汪洋看了眼现场说:“两具尸体。”
薛亮说:“是啊!一名是受害人,一名是凶手。”
我看着骑在上边的死者问:“这名死者头部中了一枪,还有其它的凶手么?”
薛亮一指头中一枪的死者说:“他是我打死的!”
众人无不惊讶,因为大家都知道,作为办案的刑警,只有在情况极其凶险,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会掏枪打人。
我严肃的问:“什么情况?”
薛亮说:“据山庄的服务人员介绍,死者王灵和凶手张隆鑫认识,是昨天到山庄上来度假的,同来的还有一对情侣,他们分别住在了两个屋子,上午打扫卫生的女服务员听见数声惨叫,便急忙和保安来到事发现场,当时受害人还未死,还在呼喊,但只见凶手将受害人压在身下,开始大口的啃食他的右脸,血顺着他的嘴巴往下流淌,场面极其凶残,女服务员当场吓晕,现已送往医院,男保安见到情况倒是企图上前阻拦,可凶手只抬头看了一眼,保安便也吓得连滚带爬赶忙下楼通知老板报警来了。”
汪洋略带指责的口吻说:“保安怎么不阻止下!”
王法医的助理上前挪开了凶手张隆鑫的尸体,由于凶手的尸体死后是以胸口压着受害人王灵的姿势,所以刚才大家都没见到受害人遇害后的样子。
王法医一指道:“你看看!”
站在现场最前面的汪洋只看了一眼便捂着嘴跑向了走廊的厕所,还没进门便听见了他呕吐的声音,他身后的工作室众人一见汪洋的反应便都不解的向下面受害人王灵的尸体看去,不看不知道,只此一眼,刘不云当场昏倒,办案的其他刑警同志忙将刘不云抬到走廊通风处,杨毅和甘萍萍,没挪动半步,当场都吐了出来,我和叶倩也惊呆在原地,只觉得汗毛倒竖,脖颈发凉,现在不但理解了保安的恐惧,更理解了薛亮为什么到达现场后会毫不犹豫的直接开枪……因为再不开枪,受害人的脸和脖子便基本也剩不下什么了……
两具尸体,上面的凶手张隆鑫面目狰狞,半张着嘴,嘴里鼓鼓囊囊,好像还有未咽下去的肉,整个脸部早已经被王灵的鲜血染红,地上还有些七零八落的牙齿,想必是他啃食的过程中太过用力,以至于弄折自己的牙齿,再说受害人王灵,他早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左脸虽然相对完好,可这右脸简直残缺破败,能从外边直观的看到他裸露的牙齿和口腔内部,左眼也早已经不见了,半个脖子基本被啃得零零碎碎……
王法医皱着眉说:“我出了这么多年现场,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场面了,但哪次也没这次惨不忍睹。一个大活儿就这么被另一个大活人生生给吃掉了脸颊,受害人应该是惊恐加上疼痛昏死过去的,致死原因是颈部动脉被撕开,最终失血过多而亡。至于凶手……”
薛亮说:“我带头来到现场后也十分惊骇,大声制止后没有丝毫效果,当时因为还不能确定受害人是否还有生命迹象,只好……”
我看了看薛亮说:“你做的没错!”
这时脸色惨白的汪洋,手拿着一条毛巾,捂着嘴又返回了现场,他的目光躲闪着现场的两具尸体,缓解了半天后问:“即便是荻加罗教的信徒也不至于能跨越这么大的心理障碍吧,吃人?”
我看着王法医说:“是不是吸食了毒品。”
王法医点了下头说:“是的。”
汪洋一愣看着我问道:“难道是那个什么叫‘浴盐’的么?”
我点了点头说:“恩,俗称也叫丧尸药!”
王法医说:“不错!我们在凶手的背包里发现的正是这种学名为甲卡西酮的致幻毒品。现在可以初步断定,凶手是在吸食这类毒品后,产生了幻觉,对同屋的旅伴下了毒手,屋内能看到有反抗搏斗的痕迹,受害人企图开门逃走,但最终还是被身强体壮的凶手扑倒在走廊,最终酿成悲剧。”
我说:“丧失药在大陆也属于新型毒品,难道是江建城集团新生产的?”
薛亮说:“他是毒头,在雾都市更是形成了这个非法买卖的垄断,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杨毅和甘萍萍早已离开了现场,刘不云虽然醒来,但已被吓得四肢瘫软,人现在躺在山庄的一个房间内,汪洋的情绪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了,恢复理智的他问道:“他们一同来的那两个旅伴呢?不是说还有一男一女呢么?”
薛亮说:“跟服务人员了解过情况了,他们两个,男的叫左天一,女的叫秦雅涵,一早便去后山的滑雪场滑雪去了,至今还没回来呢。”
汪洋催促的说:“赶快去找这两个人。”
薛亮说:“事发后,山庄的工作人员便去滑雪场找过了,但没发现那两个人。”
我一皱眉道:“看来这两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这时一个办案的刑警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薛亮说:“薛队!和两名死者同来的那个女的秦雅涵在滑雪场北面的树林内被发现了,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