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北面的树林内,穿着蓝色运动羽绒服的秦雅涵静静的躺在树下,两只滑雪板并齐插在地上仿佛墓碑一般,滑雪杖未在现场发现,她的尸体被摆放得笔直,双手交叉于腹部,尸体头颅的两侧各摆着一个烛台,烛台上的一只蜡烛早已熄灭,另一只蜡烛还在微风中顽强的燃烧着,尸体紧挨着的树上刻着荻加罗教的图腾,三角形内的阿提贝斯之眼处于初始状态。
汪洋脸色阴沉道:“果然是荻加罗教!”
薛亮一脸的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点上蜡烛了?”
我猜测说:“这可能是代表着某种仪式。”
小刘说:“怎么,还祭祀呢?”
汪洋仿佛想到了些什么说:“我只怕你猜对了。”
我忙问道:“什么意思?”
汪洋说:“这可能是荻加罗教要采取什么大行动之前的预兆。”
我说:“难道那个同来滑雪现在消失了的左天一是荻加罗教派来的?”
汪洋摇了摇头说:“我读过《古撒米恭神话传说》关于地狱魔鬼的祭祀仪式,魔鬼在每次要对人神发动大肆的进攻前都会举行祭祀仪式,而祭祀仪式上需要杀掉两男两女作为祭品。”
薛亮问:“那么就是说刚刚我们在山庄内看到的那个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死者王灵和凶手张隆鑫也都是祭品?”
汪洋很肯定的回答道:“不!书中虽然没有写,但你从目前的这个现场便能看出来,王灵不可能是祭品。既然是祭品,还有仪式,那便一定是像这个女孩一样,尸体完整,摆放得整齐,还要烛台图腾样样具备。所以王灵不可能是祭品,至于凶手张隆鑫就更不可能了,他的死甚至可以说是你的无奈之选,所以他们两个都不能算。”
薛亮问:“可刚刚那个被啃食的受害人王灵算什么呢?”
汪洋说:“他充其量只能算是祭祀仪式前后,魔鬼开宴的一道佳肴,通过啃食活人向我们展现地狱魔鬼到底有多恐怖,残忍,凶狠,这是在示威!除此之外,应该也是在传递一个信息,荻加罗教将要以他们的方式开始‘拯救人类灵魂’了。”
小刘大声谴责道:“简直是疯子!”
我猜测的说:“所以你的意思是失踪的左天一是另一个祭品?”
汪洋点了点头说:“薛队,组织搜救队吧,争取在他被害之前找到他,只有抓到凶手,我们才能知道这祭祀仪式后,荻加罗教的魔鬼们下一步到底要发动什么样的恐怖袭击!”
大批的搜救队员开始了对整个山进行搜查,由于山庄的人对山上的地理环境更为熟悉,所以薛亮提议让山庄经理张翔也组织了员工参与到搜救的行动中,张经理倒是很积极的组织并参与搜救,毕竟山庄出了这样的事,他自己也难辞其咎。搜救的行动直到天黑,可我们在山中的树林中只是发现了更多荻加罗教图腾而已,而左天一却至今下落不明,众人失落的返回了山庄,来到了山庄经理张翔的办公室,众人团团围坐,张翔给众人沏茶,宽大的办公室内装修的非常雅致,尤其是他的那套茶具更是不落俗套,根雕工艺的茶灶,竹制的茶盘,青色的茶杯显得极其考究,墙上挂着张大千的画作——《高山流水》,当然了,是仿制品。
小刘搓着已经冻红了脸说:“左天一能不能被凶手绑架到山庄外边去了?”
这时同来的一个刑警说:“不会,按照吩咐,我们封锁了出口,来的时候我特意查看过监控,早上也没显示有度假的游客离开过。”
我说:“那么也就是说不光左天一还在这座山上,凶手很可能也在。”
山庄经理张翔说:“这倒是也不一定,上山一共三条路,但你也知道,这山庄森林覆盖,凶手也可能穿过树林,不走大路逃走。”
汪洋摇了摇头否定道:“即便现在凶手逃离了,但左天一不可能离开这座山,那么大个活人,不论是被打晕了还是遇到不测,凶手如何带着他穿过树林离开,这太难了,而且既然是祭祀,也没有理由一个‘祭品’留在山上,把另一个转移。”
张翔挠着脑袋一脸不解的问:“什么祭祀又祭品的啊?”
我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问张翔道:“山庄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啊……怎么说呢,他很有可能……”
薛亮一拍大腿说:“也不隐瞒你了,这个人凶手是我市新发现的一个新兴邪教的成员。”
张翔瞪大了眼睛问:“邪教?”
薛亮说:“恩!刚才咱们在山上搜救的时候,不是看见了很多的树上都刻着三角形内嵌着一只眼睛的图案么,那个就是这个邪教的图腾……”
张翔一笑连忙摆手说:“你们那是误会了,那是我们平时去林子里打鸟儿怕迷路,刻上去的路标。”
汪洋惊讶的看着他问:“那个是你刻的?”
张翔平静的说:“不都是吧,但那里也有我刻的啊?”
小刘上去一把抓住张翔咆哮道:“好个凶手,原来就是你!”
张翔迷茫的看着小刘连忙反驳道:“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薛亮也看出有些不对劲儿来,忙拉开小刘说:“你松手,让他说!”
张翔一脸不悦的看着小刘说:“你凭什么抓我?”
小刘说:“你敢说你不是那个邪教的?”
张翔气愤的说:“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说了,那个你们说的什么‘图腾’在我们这儿就是个打猎时用的路标。”
汪洋追问道:“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张翔喝了口茶说:“这山上的建筑不都是我的产业,还有挺多的大老板在这儿买地盖别墅呢?也不是居住用,人家就是度假用,因为都是邻居,一来二去的,我和这些大老板也都算是熟悉了,后来我们便聚到一起,经常到林子里去打鸟玩,山中的树林茂密,我们怕迷路,便在树上刻个标记,没你们说的那么邪乎!”
我追问:“谁发起的刻这个图案?”
张翔说:“张总,呃……大名叫张远亮,是个皮革大亨,人是有点儿迷信,但我记得他信的可不是邪教啊!起初我们就是在树上刻一个三角形,既方便,也显眼,可后来他非给每个三角形内又费劲扒力的刻上一只眼睛,他说这是什么……之眼。”
叶倩抢答道:“阿提贝斯之眼!”
张翔点头道:“对,对!我也记不住这么长一串儿的东西,但他说刻上这个能给我们打猎带来好运气,他是我们几个里最有钱的,你也知道社会上的这一套,谁有钱听谁的,后来我们便也跟着这么刻了,其实我最不爱刻这东西,既费力,又没啥实际意义,不说别的,打多刻上这个什么眼儿后,我们一只鸟也没多打啊!”
我不想听他多说废话,打断他道:“这个叫张远亮的家伙家住在哪儿?”
张翔说:“就住在山南侧的别墅区。”
汪洋说:“不出意外他就是凶手!”
张翔脸色也变了样忙问:“能么,可看着那人人挺和善的,不像啊,你们要去么?”
薛亮点了点头说:“恩!你带我们过去。”
张翔面露难色说:“这……可千万别搞错了啊,万一要是错了的话,可太得罪人了。”
薛亮说:“你的度假山庄上已经连死三人了,还有一个失踪者生死未卜,是人命重要还是你的人际关系重要?”
张翔一脸为难的说:“薛队长,在不确定张远亮的真实身份之前,我也不想撕破脸皮,毕竟我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而且我们又邻里邻居的住着,之前处得也不错,这样吧,我让山庄的一个保安代你们去,到了地方呢,我就让他回来,也别让他露脸,这要是弄错了,以后我可没法儿做人了……”
薛亮叹了口气说:“成!救人要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保安带着薛亮等刑警队员,还有汪洋,叶倩,我们三个人前往张远亮的别墅,而甘萍萍,杨毅由于上午见到王灵的尸体后身体一直不适,便没有一同前往,留在山庄休息了,至于刘不云,在山庄的宾馆内躺了一天,也才算是勉强的缓解过来了。张翔很客气,晚饭时间招呼三人吃饭,包间内,甘萍萍为了躲开让自己讨厌的刘不云,坐在了杨毅和张翔的中间,刘不云只好灰头土脸的坐在了另一边,上午惨案现场的画面深深的扎在甘萍萍和杨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所以即便一桌子的好菜,二人也提不起食欲来,倒是刘不云,面对美食,立刻便来了精神,他仿佛彻底的忘记了上午看见的恐怖画面,甩开双膀,踮起后槽牙,大口的吞食着,看得甘萍萍和杨毅发自内心的羡慕,这让二人深深的体会到了能吃其实是一种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