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张翔脸上显出笑意,但却隐约的透出一丝阴冷,他挑了下眉毛道:“看来你是想明白了,呵呵,但是好像晚了点。”
甘萍萍苦笑道:“他们居然大半天的都带着你这个杀人凶手在山上搜救左天一,更可笑的是,我们两个居然还傻到跟你一道来来抓捕罪犯……”
张翔乐了一下说:“其实是无所谓的,早死晚死都是死,我主伟大的荻加罗终归是会惩罚你们这些虚伪肮脏的灵魂的。”
甘萍萍看着病入膏肓的张翔说:“你无可救药了!”
张翔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甘萍萍说:“姑娘,看清状况好么?你和木屋里那个叫杨毅的小伙子都将成为祭品,他的尸体会留在此处,而你的死尸将会被我运往山的西侧。”
甘萍萍冷静的说:“听说上午秦雅涵的尸体是在滑雪场北面树林内被发现的,薛亮他们现在带队去了山南侧的张远亮别墅,所以你们所谓的供奉祭品是要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张翔用另一只手挑起大拇指说:“凭你的悟性没有参加我们的荻加罗教真是个天大的错误,但对你而言,也不算是多大的遗憾了,因为你即将成为祭品,这同样是莫大的荣幸!”
甘萍萍怒骂道:“去你妈的狗屁荻加罗教,你们就是一群无恶不作,滥杀无辜的……”
张翔拉着长声打断道:“好啦……留着跟鬼去说吧。”
张翔说罢一抬手中的手枪,甘萍萍咬着牙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只听“嘭”的一声枪响,甘萍萍紧张的手脚冰凉,但奇怪的是她未感到身上有丝毫的疼痛,她缩紧着身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枪响,眼见张翔身体一颤,眉心穿洞,一丝血随之喷溅而出,仰面摔倒,甘萍萍向身前一看,胖子刘不云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表情痛苦。
薛亮在甘萍萍的身后,将枪插回腰间,众人呼啦一声围拢过来。
我忙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甘萍萍瞪大了眼睛,傻在原地说:“我没事……他……”
我说:“我们回到山庄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山庄的服务员说张翔好像是带着你和杨毅去了山东侧的木屋,之后不久刘不云也走了。我们这才跟了过来。”
汪洋看了一眼地上刘不云的伤情,然后焦急的问:“杨毅呢,我弟弟呢?”
甘萍萍脸色煞白的说:“在……屋里。你做好心理准备……”
汪洋听罢急得如同火箭一般窜进了木屋,叶倩也焦急得紧随其后,屋内的杨毅头部留着鲜血,已经一动不动,汪洋见后手脚发软,扶着墙险些倒下,叶倩一步上前蹲下身试探着杨毅的鼻息露出喜色的说:“他还没死,他没死……”
屋外,甘萍萍蹲下身来,抓着刘不云的胸襟大哭的埋怨道:“你是不是傻,用你给我档上枪子么?”
刘不云脸色纸白,虚弱无力的说:“你终于愿意理我了……呵呵……还讨厌我么?”
甘萍萍哭着咆哮道:“我现在更讨厌你了,我永远都讨厌你!”
刘不云苦笑了下说:“我死了……之后,你说……除了我爸妈之外还会有人想……我么?”
甘萍萍此刻一把抱住刘不云哽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我站在一旁也默默的流下了泪水。
站在一旁的小刘见到此情此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那个……萍萍啊……他就被子弹打伤了胳膊,以我的医学常识来判断他应该是死不了。”
甘萍萍一愣,赶忙放下抱在怀中的刘不云,仔细辩驳后发现果不其然,胖子只不过是被子弹打伤了胳膊,甘萍萍转而一脸愤怒的冲着刘不云道:“除了你爸妈以外,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会想你的!”
说罢,甘萍萍起身便离开了,刘不云愤怒的看着小刘说:“你个欠嘴子,就不能和姜哥似的配合我一下么?就你这悟性一辈子也熬不上局长,黑白无常带走我那天儿我死活也得拉上你!”
我忙解释:“我刚才也以为你不不行了呢……”
小刘说:“好吧,好吧,我错了。”
120的急救车很快便赶来将昏迷的杨毅和受伤的刘不云送走,经检查,杨毅是脑震荡,送往医院医治不久后便苏醒了过来,而刘不云,子弹虽然打中他的胳膊,但却未伤及筋骨,更无大碍,医院里刘诚和刘母两人焦急的赶来,刘母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汪洋一巴掌,刘诚虽然阻拦着媳妇,但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对汪洋也有颇有不瞒和埋怨,汪洋一脸的愧疚的站在了一旁,毕竟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儿子。数天后,二人出院,杨毅头包着纱布返回了工作室,而刘不云则被刘母困在家中,死活不让他再来Being工作室上班了。
菜远街1—22B,我和汪洋的合租房内,除了刘不云外都坐在客厅内。
汪洋叹了口气一脸愧疚的说:“这次是我疏忽了,让大家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
杨毅劝慰道:“我倒是没事儿,多给我点奖金补偿一下就成!”
汪洋说:“滚蛋!”
杨毅说:“真的不用感到多愧疚,既然大家都选择干这个了,就都有承担风险的心理准备。”
甘萍萍说:“他说的对,虽然当时我也觉得我小命呜呼了,但直到现在我也不会后悔在咱们工作室工作。”
叶倩说:“当时要是我在的话,指定早一飞镖把他关到墙上了!”
杨毅说:“你再快还能快过枪去么?”
叶倩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杨毅继续说:“再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我笑着说:“怎么讲呢?”
杨毅乐着看着甘萍萍说:“我可听说了啊!不云当天还上演了一出儿英雄救美呢?”
甘萍萍威胁的说:“你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可动手了啊?”
我笑着说:“当时场面确实很感动,我都哭了。真事儿的,萍萍,不云是又懒又馋,头脑简单,但遇见事儿了可真上啊!他是真喜欢你!”
甘萍萍尴尬的说:“行了,行了,不提他了!”
叶倩说:“那不云以后就不来了么?”
汪洋脸上稍显遗憾的说:“他爸爸刘诚把他交给我的时候让我好好锻炼锻炼他,结果差点让我把他锻炼没了,的确是怪我!他不来我也不怨他,现在的情况看,确实是一次比一次危险。”
我说:“起初我也觉得这孩子没什么用,可你看他自从来到工作室后的表现,确实让我刮目先看,这孩子是有本事的,不光专业上棒,人品上也不赖,甚至很勇敢!”
甘萍萍无奈的说:“姜大局长,你这是要改行干媒婆了么?为了安抚受伤员工,劝我陪嫁做补偿呢呗?”
我乐了一下,未置一词。
杨毅问道:“我这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了,艾河度假山庄的那个张翔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说:“他确实是荻加罗教的信徒,而那个他口中的张远亮也是确有其人。”
汪洋补充道:“闹了半天,张远亮就是他爸爸,是个做旅游,度假类的大咖,全国有多处度假村都是他开的,生意太多了,这边的买卖就交给他儿子打点,而这边的员工都没见过张远亮,更不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至于那个别墅,却真是张远亮的房子,只不过他自己从未住过。张翔装修过后也几乎没住过,所以山庄上下的员工也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张翔怎么说,他们便怎么认为了。”
杨毅又问道:“那个啃脸僵尸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经调查张隆鑫多年前就是个瘾君子,后到了戒毒所,这几年也没复吸,算是戒毒成功了吧。这次和三个朋友到山庄上度假滑雪,被张翔蛊惑,犯了毒瘾,吸食了‘丧尸药’,结果便酿成了惨剧。”
这时,汪洋的手机声响起,众人都条件反射般的一皱眉,因为如果是薛亮或者是小刘打来的话,这基本上又意味着出事了,大家紧张的看着汪洋,汪洋握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抬起头面色凝重的看了看众人,只这一个动作,大家便都明白,我们猜对了。
电话的那边传来的是薛亮的声音:“老汪!我们在雾都市的西出口和东出口附近各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现在已经送到王法医那边去验尸了。”
汪洋问:“这两具尸体是一男一女么?”
薛亮说:“正是,而且也摆放了蜡烛……所以我们担心的事,是不是要发生了?”
汪洋平静的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马上到鉴定中心跟你们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