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四下环视着这间地下实验室,单从外面看,谁能想象得到这扇普通的门背后竟然别有洞天,孙宏博士并未成家,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药物研发实验上,据了解此人性格比较孤僻,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往来,这间硕大的别墅只住着他自己,平时也没有亲戚朋友前来探望他,看来这栋别墅便成了这位性情古怪科学家自己的小天地和理想国了。可问题是外边地方那么大,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搞个实验室呢?这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杨毅惊叹道:“这家伙在自己家装了实验室啊?这仪器设备也太全了,很多还是进口设备。”
王法医也四下看着,眼神中透出羡慕的目光。
汪洋突然一停,众人也机警的听了下来,薛亮说:“怎么了?”
汪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皱着眉毛辨别了一会儿说:“你们听没听见,好像有人喘息的声音。”
叶倩说:“废话,我们不都喘气呢么?”
汪洋摇着头说:“不对,不是我们这边。”
杨毅吓得一激灵,脸色恐惧道:“啥意思,有鬼啊?”
小刘此刻也认真的说:“你别说,还真有,是这边!”
大家跟着小刘向实验室的里屋走去,果然有一扇大门,趴在门上仔细分辨的小刘回过头来狠狠的点了点头,薛亮立刻掏出手枪,小刘也将手枪拿了出来,叶倩将众人档在身后,手握飞镖死死的盯着大门,一旁的一个刑警队员上来猛的一脚将大门踢开,薛亮和小刘蹭的一下窜了进去,半晌没有动静,其余人呼喊着两人的名字,发现没有回答,预感不妙的众人也都跟了进去,只见薛亮和小刘两人呆若木鸡的站在了地当中,屋内没有开灯,但借助外边实验室的灯光还是能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情景,众人也向四周观看,四下是钢筋焊铸的笼子,每个笼子大概有五个平方大小,笼子上下落着共三层,整个这间屋子内正好十五个笼子,上下每层笼子间都有隔板,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共同之处是:眼神空洞,呆滞,呼吸无力,长着肉疮。
汪洋打开了这间屋子的灯,向里面走去,屋内西墙上立着一个冰箱大小的透明玻璃柜,能看出它同样具备冷藏功能,柜子的下层的众多瓶子内装着各式各样我们叫不上名字的液体,它们颜色各异,如同漂亮的鸡尾酒,柜子的上层则只摆放了一个空的小型器皿架。
汪洋指着器皿架上标签的英文“Kasko—virus”问道:“这……是啥意思?”
众人无不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听到汪洋的疑问,慢慢缓过神的甘萍萍走了过来,看着标签上的英文翻译道:“卡斯果—病毒……”
甘萍萍说完自己都是一惊,众人忙跟了过来,望着这个透明玻璃柜,杨毅脸色惨白的吞咽了一大口唾液,一指那个空的器皿架说:“关键是——这病毒哪儿去了?”
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情从孙宏博士的别墅走了出来,业界著名的传染病学家,多蒙药业的招牌和顶梁柱,真实身份竟然是如此变态的恶魔,十五个牢笼被打开,十五位实验“小白鼠”见到营救他们的刑警表现的极为抵触和抗拒,但刑警们还是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把他们从笼子里拉了出来,因为这些人基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他们都经历过怎样痛苦的折磨我们不敢想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的心智已然不健全了,灵魂也被彻底击碎,多辆120救护车也相继赶来,将他们送去医院医治。
汪洋在别墅门口点燃了一支烟,从他的表情能看出刚才的一幕还令他心有余悸,当然不光是他,进入地下室的每一个无不被那骇人的场景震撼。
薛亮说:“卡斯果病毒,这些人难道就是这个新研制病毒的实验品?”
王法医说:“可以这么推论。”
我说:“也许荻加罗教要发动的恐怖袭击,也就是他们的总进攻就与此有关!”
大家探讨猜测着那消失的病毒,唯独汪洋吸着烟盯着别墅大门一侧的排风扇看得入神,他猛吸了两口烟后将烟头用力丢在地上,狠狠的一脚踩了上去,碾了几下。
薛亮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知道你这阵子忙的心绪烦躁,抓紧调整过来,别乱了方寸!”
汪洋笑着说:“我想我找到杀手的作案痕迹了。”
薛亮疑惑说:“什么,你又通灵了啊?这是市郊,荻加罗教的杀手肯定懂的避开沿路的监控摄像,她们又都训练有素,怎么可能流下作案的痕迹。”
汪洋说:“那不得看这名杀手跟谁斗么?跟孙宏这样的老狐狸斗,看样这凶手确实还嫩了点儿。”
一名刑警踩着梯子将那只排风扇卸下并拆开,不出汪洋所料,里面真的装有一个安全摄像头。
薛亮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排风扇别有玄机的?”
汪洋说:“记得昨天我们在多蒙药业他的办公室内,我曾递给过他一支烟,他说他不会吸烟,而今天我们又了解到他的别墅又从不待客,厨房内的用具也不见他有做饭的习惯,就即便他吸烟,待客,做饭,如此大的一间别墅,在门口安装排风扇想必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我阅读过很多个人安全商品的介绍,其中有一款样式和构造刚好是这种排风扇内嵌安全摄像头的东西,所以我想这只老狐狸应该是在自家门前做了这样的手脚。”
我开心的看着汪洋说:“恭喜,你回来了!”
汪洋点了点头,神色中多少透露出一丝感激道:“你说的对,恐惧对我来说,除了会令自己迟钝以外没有任何意义,我想我克服它了。”
过了一阵子,刑警队的技术人员驱车赶到,众人等得心急如焚,这不免让大家怀念起有刘不云的日子,如果他同我们一同来到现场的话,将节省多少时间。赶到的技术人员经过排查,很快便找到了存储监控摄像视频的电脑,技术人员打开视频:视频显示,今早七点钟左右,一名戴着墨镜和米黄色帽子的女子来到了这栋别墅,按过门铃后正是孙宏博士笑脸相迎的将她请到了屋内,奇怪的是十分钟后,这名女子更换了另一身衣服,戴了黑色口罩匆匆从大门出来,可即便她戴着口罩还是能感受到她神色慌张,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背包内鼓鼓囊囊的,王法医和杨毅一致认为从背包凸起的形状和轮廓上来看,包内放着的应该便是载有卡斯果病毒的过滤罐。
汪洋指挥着技术人员反复快进快退着视频,他挑动着耳朵,这是他高速运转大脑时的习惯,眯着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屏幕的他突然坚定的喊了一声“停”,屏幕上定格了这个女杀手的一个四十五的角的侧脸,汪洋舒展开了眉头问众人道:“我想大家都见过这个女人。”
甘萍萍几乎要之欲出,可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确定,我说:“是她,说出来吧。”
甘萍萍看了看我说:“她是不是昨天我们在孙宏博士办公室遇见的那位与蒙药业合作的公司女高管,咱们昨天去的时候她还和他正商谈下一步的研发方向呢,没错!即便她遮挡了脸颊,但还是能从轮廓上认出这个人来。”
汪洋冲着薛亮肯定的点了点头,薛亮拿起手机将屏幕上的这个女人拍照发给了局里,然后拨打了电话,很快电话便接通了,薛亮语速极快道:“快给我查一下和多蒙药业做药物研发合作的是哪家公司,对方负责接洽的女高管的个人信息,要快!要快!”
不多时,薛亮的手机接到信息,警局的技术部门将这名女高管的个人信息发送过来:吴琼,女,三十岁,不是什么女高管,而是雾都市振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科研助理。
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呆愣愣的问道:“科研助理,谁的助理?”
杨毅张着嘴惊讶的说:“振辉生物科技的高级生物工程师,教授不就是刘叔么?”
薛亮恍然大悟道:“刘诚?他不是刘不云他爸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