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鸢伤势稳定,公主方离开郑府。
理顺太渊师傅的关系,才发现彼此都是亲戚,景承安已将她们视为友人,况且任飞鸢还是医治雪儿的关键。
马车里她心中恼怒,眼神冰冷。
近两月国事烦扰,她以社稷百姓为重,对另一方面稍稍放松了些,魑魅魍魉便都按捺不住跳出来乱舞!
当真长脸了!既然忘记自己斤两,不狠狠抽两巴掌,开出几朵鲜艳的桃花来,岂不是对不起送上门的愚蠢。
“查到线索了?”景承安低声问骑马在侧的幽玄。
“是,在殿下预料中。”
“你亲自去,尽力而为,若不可行速速离开,还有其他机会。”那里可谓龙潭虎穴,幽澜阁虽然高手如云,但都不如幽玄稳妥。
“遵命。”
几日后深夜,郑有思睡不着,披衣来到绣庄小花园透气。
接连入宫拜见太后娘娘,果如阿玄所言,娘娘是位宽和风趣的老太太,二人从拘束到投缘转变十分迅速。
熟悉后,郑有思壮着胆子提出个小小请求——双面织绣技法实是师傅朱娘子家传技艺,由她顶了名头雀占鸠巢着实不妥,恳求太后能够代为转圜,物归原主。
太后笑眯眯欣慰道:“本宫倒不知其中还有这些原由,难为你有这份仁孝之心,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陛下金口玉言,不好更改,不若本宫下旨赐予朱娘子牌匾和宗师名号,昭告天下,总不能叫她技法源头的身份埋没,你看如何?”
如此恐怕已是最好的解决之道,郑有思赶忙谢恩。
传旨内侍快去快回,带回了朱娘子给郑有思的回信。
信里道,双面刺绣传到朱娘子这代,也只是稍显特别的刺绣技法,真正将它与绘画融合,发展成艺术品的还是郑有思。
缂丝画是有思的研究成果,早已开创为完全不同的工艺,拥有独特体系,开宗之名实至名归。
朱娘子不希望她背负莫须有的负担,并为她深感自豪,期望能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流传后世。
此外便只剩下名为师傅实为妈妈的唠叨与关怀,冬天多喝热水夏天少贪凉,连葵水都惦记到,直看的郑有思脸红成对联色。
今日入宫又出来晚些,她干脆住在绣庄,酝酿太后娘娘的画像,只是心情早与最初大不相同,满是愉悦。
郑有思嘴角不自觉绽放出好看的微笑,一切都是阿玄的功劳,需得做些好吃的谢谢她。
突然一黑影自屋檐直跃而下,踉跄着猛扑倒在她眼前!
郑有思被吓得够呛,尖叫即将涌出喉咙前,听到黑影虚弱地呼救:“有思……”
声音不能更熟悉,她打个激灵,愕然道:“阿玄!你、你这是怎的了?”
疾步过去扶她,刚抚到背上,腥气扑面而来,入手是粘稠湿滑,幽玄痛苦地轻哼一声。
这是受了多重的伤?!郑有思揪心无比,夫君去世时的无力恐惧再次笼罩心头。
泪水夺眶而出,她颤声道:“你别怕,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幽玄勉强拉住她:“不、不可!未危急性命,你庄中可有伤药?帮我敷上便好。另外……”
次日一大清早,宁王带着人难得地登上镇国公主府台阶。
他也不客气,放下茶盏就开始发难,摆出气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