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帝坐于上首,与后妃和几个年幼的女儿叙话。
晋安公主景承念正值二八妙龄,她母妃娘家无甚势力,性格娴静不好与人争论,也养成景承念内敛淡雅的性子。
此刻现皇后正卖力推销某青年“才俊”,这人薄有才名,人品尚算说得过去,最重要他家家主乃是户部尚书的有力竞争者,隶属宁王一党的官员。
武兴帝频频点头,似乎挺满意,晋安公主与她的母妃却是仅微笑不说话,皇后也不气馁,若郑檩听到,必嘲笑宁王老妈像搞传销的!
宴席摆在御花园,众人正说着话,忽听远处偏殿纷乱,似乎许多人在呼喝,碰撞到家具物事甚是吵闹,连皇帝都被惊动。
他微微皱眉,刚想派人查探出了何事,就见远远跑来个小内侍。
内侍年纪尚小,似乎想偷偷来请德全总管,哪知道偏殿事故已引起圣上注意,过来便备受瞩目,一时慌乱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只能拿眼睛不住瞟向总管。
德全暗叹他不懂事,若不动声色找到自己便罢了,如今圣上目光如炬,区区内侍岂敢在天子眼皮低下交头接耳?莫不是嫌命长?
赶忙皱眉低声训诫道:“无礼!尽快禀报,不可御前失仪。”
汗如雨下,小内侍知道自己搞砸了,吓得腿软,“噗通”跪下结结巴巴道:“启禀圣上,偏殿里有位大、大人醉酒前来歇息,他他他……那个……他……”
见他语无伦次,武兴帝耐下性子安抚:“莫要着急,慢慢说来,朕听着。”
内侍脸红得发紫,小小声道:“抱着殿内值守侍女不肯松手,內官等人着实拉不开,跪求圣上发落。”
在场听到的人霎时安静,不敢置信,有些年纪大的更是面色陡变,全部噤若寒蝉下意识看向武兴帝。
皇帝的笑容顿时落下去,眼睛眯起轻问:“你再说一遍?”
天威镇压,小内侍吓得几乎晕倒,回话时牙齿战抖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有位……有位……大大大人,他他他……”
武兴帝突然笑道:“罢了,朕亲自去瞧瞧。”
德全跟在后头,汗珠顺着头皮流进后背,两股战战,心里只有两个字不断飘过——完蛋!!!
小内侍深感明年今天恐怕便是自己忌日,小脸煞白,包着两眶泪花,踉踉跄跄跟上。
受气氛影响,不明所以的人亦觉出不对安静下来,众人在窒息的静默中惴惴不安等待。
不大会儿武兴帝回来,脸色铁青满目怒焰,身后两名侍卫拖着个人,随手将之掼在宴席中间。
刚到偏殿门口,皇帝便被浓重的酒臭挡住,宫宴喝成这样着实失态,紧接着更加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眼帘。M.Ι.
肥头大耳的青年官员面色潮红衣衫不整,死死搂住偏殿来往当值的侍女,死皮赖脸求欢。
许是身有武艺,同行的文官和另一内侍不如他劲儿大,只能堪堪拉住,不让他做出更丢人的蠢事。
武兴帝门口站了好半天,竟无人注意到。
德全满心想死,双手抖如筛糠,壮着胆子颤声喊道:“大胆狂徒!圣上驾临,还不跪迎!”
文官与内侍如遭雷击,松了手顺势跪倒。这下可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