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过去,除了当事人,并未在其他人心中留下半点痕迹。
紫鸢照旧献艺陪酒,郑檩照旧干活跑腿。只是两人相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流动着旁人难以察觉,自己又难以言喻的默契。
郑檩愈加圆滑活络,不但对客人殷勤周到,连姑娘杂役们都挑不出她半个“不”字。
唯一让人不耐的便是那姓孙的,隔三差五来找紫鸢麻烦。紫鸢让他得逞一次已是厌恶之至,岂能再如他愿?自己好歹是沧州第一大青楼捻润阁的当红姑娘,姓孙的忌惮她们东家身份不敢硬来,紫鸢便总能找到理由回绝他。
孙公子难见紫鸢,又把目标转回红儿身上。有次趁着醉酒指名让红儿伺候,恰巧红儿受命外出,侥幸躲过一劫。待她回来得知此事,忧心忡忡差点绞断手中帕子,左思右想,少不的还得求郑檩帮忙。
上次的事伤郑檩入骨,她深知自己已不复从前,断不会再不计后果莽撞行事。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彻底断了姓孙的对红儿念想?郑檩思付片刻,忽然想起师傅医书里的记载,立马胸有成竹,忍不住露出坏笑对红儿道:“我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得辛苦姐姐一阵子,姐姐且等我一等。”
她跑出去,不大会儿端了碗清油进来。那油看上去与普通菜油并无不同,唯有气味刺鼻。郑檩拿了根筷子,在红儿不解的目光中,沾了点儿油抹在红儿手背上……
不过两天,孙公子果不其然又心思躁动,跑来给捻润楼送钱。进到包间便将伺候的人全打出去,嚷着若见不到他想见之人,就别怪他不客气!当班看场子的没法,只得去后院请示妈妈。
待那看场子的回来,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调和一处,别提多好看!他惊魂未定地对孙公子道:“爷……您还是别见红儿姑娘了吧?她现在没法出来见人……病了……”
“鬼扯!爷次次来,不是有事就是病了!你怕爷给不起钱是不是?!爬也得给我爬来!快让她来!”
看场子的苦口婆心劝道:“爷!真不是糊弄您!小的去看了,可吓人了!大夫也瞧不出原因,妈妈怕传染把她关起来啦……虽说不会死人,可这脸……啧啧……您要是被她染上,我们赔不起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