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梨家账房学徒,郑檩更加繁忙。通常是下工匆忙回家,吃完晚饭又跑回总店加班,再回来已是深夜,面容疲惫,手上沾满墨迹。
阿姐只是心疼她太累,任飞鸢却察觉出不寻常。作为新晋学徒,阿檩未免忙得不合常理,她面上尽力掩饰,但仔细观察仍能看出心事重重。
“……新活计可是不妥?若实在不开心,便不要做了。”任飞鸢实在见不得郑檩黑眼圈越来越重,忍不住出言相劝。
闻言郑檩默默飘过来,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进任飞鸢怀里蹭了蹭,闷闷不乐道:“姐姐,我是不是霉运盖顶啊?我……好像又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可让我放下老狐狸和阿梨不管,我又做不到……我再努力下,好歹让他们知晓,我良心也过的去。”
“诶……”任飞鸢心思何等通透,立刻听出弦外之音,梨家账务怕是出了问题……
她知道阿檩在梨家结交不少新朋友,这孩子又是个对身边人极好的人,这样很好,任飞鸢不想阻拦,便道:“你想做便做,我总是支持你的,只是……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嗯!我发誓!”郑檩笑嘻嘻举起三根手指,甜甜地应了。姐姐永远是最重要的,她绝对会保护好全部属于姐姐的自己。
几天后深夜,梨三娘将重要契约落在回总店,回头拿取时,意外发现漆黑一片的屋宇中一点灯光跳跃,豆大的火苗在账房室里若隐若现。
是毛贼?梨三娘觉着不像。
那屋子里账本众多,但无甚值钱物事,而且火光固定不曾游移,倒像有人在里面干活。
……按理说不应该啊?今年春茶刚开始采摘,谷雨前出品的成茶俱是贡茶,不进行交易。买卖繁忙的时候尚未到来,怎会有人熬夜上工呢?
她百思不得解,干脆敲门进去一探究竟,便见正抄录账册的郑檩抬起头。
虽然郑檩动作如常神态平和,但梨三娘在生意场浸淫多年,自是未曾错过郑檩抬头看来那刻,眼里浓浓的戒备和敌意。
待看清来人是梨三娘,郑檩明显松口气。
“原来是阿梨,吓死我了。”郑檩夸张地揉揉胸口。
“怎的这么晚还不回去?”梨三娘可不觉着新晋学徒需要加班加点到深夜。
郑檩犹豫片刻,想想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