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并不复杂,幕后黑手以为严密,实际留下很多漏洞。
至酒楼应聘需要户籍;梨贵金窝棚地下挖出的银票都有签章;金盘王蛇毒稀少贵重且是禁品,黑市当有流通的风声。
只要官府下定决心追查,从李大用、银号、中介人三方入手,很快就抓住凶手小辫子。
牢里关押的少年人眉目清秀,只有狠瞪郑檩的眼神阴冷恶毒,依稀可以看出梨三当年影子。
他是三老爷嫡幼子,按照中景嫡长子传宗接代、嫡幼子继承家业的传统,本是下一任家主。
当年梨三家倒台,少年不过十一二岁。
六七年过去,原本应该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命运急转直下,遭遇无数坎坷,心中对郑家怨恨日深。
一年前改名换姓进入梨氏某宗家做小厮,削尖脑袋成为当家心腹。
这几年,梨家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被各式新品茶抢占市场,又不愿花钱购买技术砥砺奋进,郑檩自是不会接济此种小人。
手可摘星辰的红火彻底烧红了分家的眼,才想做些小动作捣乱,搞出食品安全问题抹黑郑家,没成想被隐忍多年的梨三幼子抓住机会钻空子,差点李代桃僵做了替罪羊。
郑檩冷漠无言,以看死人的眼神紧盯他片刻转身离去,对方所有愤懑无处发泄,生生憋出内伤。
不久后,判决贴出在城门布告栏处,幕后黑手行事狠决疯狂,险些酿成大祸,影响极为恶劣,判处腰斩之刑。
被利用的梨贵金和分家家主,一个流放千里,一个处以巨额罚金并坐监三年。
案件尘埃落定,痛苦却无尽绵延。
阿姐的情形非但未曾变好,反而越来越糟糕。
沧州城留下太多她与石桥的回忆,白日里以泪洗面,夜晚难以入眠,不到一月已然容颜憔悴,甚至精神愈加恍惚。
家里人不得不轮番留在家中照顾她和孩子,生怕她不慎跌下台阶或是栽进池塘。
阿姐伤怀,其他人心里难过,孩子们更加不安。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郑檩仔细思量,决定举家上京!
一来,阿姐必须换换环境。
二来,她惊觉危险其实无处不在,这次阿姐能够赶上见到姐夫最后一面,如果没有赶上呢?
任由重要的人在看不到的地方无声消失,郑檩绝对没法忍受!
如此……家人的分离便显得毫无意义。
沧州产业交给梨四娘一家,中州交给莫二郎并姜爷代管。
原本的短期上京之旅,变成建立北方基地的初步布局。
上京后,协助朝廷兴建消火局自然是任飞鸢首要任务,发展茶庄全部交给梨三娘,楚天阔负责建立镖局分号,连阿姐都有为孩子们寻觅好私塾的事情要做,至于郑檩自己普及酒楼茶馆,做沧州商会会长,偶尔开开会解决下纠纷,为商人们好好服务就行。
总之各管一摊,郑小老板尽量减少露面,保持低调。
估计又是与她的“秘密”“危险”有关,其他人倒是不曾说什么,只是到阿姐这里犯了难。
此时的郑有思非常不愿出门,只想如受伤小兽般躲起来舔舐伤口,大家不得不轮番上阵动之以情,郑檩更是拉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