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与往日一样,无一丝改变。摩挲着床前的案几、橱柜,一幕幕过往的日常被倾吐而出,浮现在眼前。
在一个橱子前站定,幽诺水将食指搭在橱子的边角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块珍贵的玉石,又像在抚摸思念许久的亲人。
羽雀风看到,被幽诺水抚摸过的地方都用棉花布条钉了厚厚的一层。
“小时候,我走路不稳,经常摔倒,屋里其他家具还好,就这个橱子边角锐利,伤到过我的额头险些让我破相,爹爹就命人将这橱子的边角都钉上了棉花布条。不仅这里,其他地方凸起的墙角,锐利的边角爹爹也都命人钉上了。”摩挲着这些,一颗晶莹的泪滴落在地上,“我是有多笨,叫爹爹如此费心……”声音哽咽,话被泪水冲散。
看过卧房,幽诺水走出门,沿着外面的走廊慢慢向前走着,渐渐步入了幸福的回忆之中。
“爹——娘——快来追我呀!”还有爹娘疼爱的那个幽诺水拿着一只风车,冲身后的爹娘大叫着在院子里撒欢地乱跑着。
“慢点!”
“别摔着!”
爹娘笑着,脸上满是幸福与慈爱。
羽雀风不远不近地跟着,抬起手将一道光射向幽诺水。而后,这院落中的美满、幸福回忆悉数展现在羽雀风的眼前。
自己从不知道,原来子女与父母之间还可以如此亲密,父母还能毫无架子和顾及地陪子女嬉戏玩耍。一种悲凉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小时候想看父皇一眼都只能等到过年过节这样的大日子,宫内大设宴席,自己才能远远地遥望着他。父皇真的很像尊神,在众人的簇拥下,光芒万丈,庄严肃穆、天上月亮一般遥不可及。他有数不清的嫔妃宫娥,孩子自然是多得不行,估计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自己的存在。
有件事自己印象十分深刻,那就是一位比自己年长两月的皇兄,有一次在御花园巧遇父皇,因为惊慌失措惊扰到同行皇贵妃怀中的狮子狗,而被父皇掌掴。皇兄捂着红肿的脸遇上自己,将这委屈事一股脑哭诉出来。天呐!这哪里是什么委屈!这可是天大的福分!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近距离地看过父皇,根本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更不用说有什么接触了。只听人说过,父皇威仪无比,气度非凡,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无人能及。如果能近距离地看上父皇一眼,哪怕是被他亲手打断手脚,甚至被他亲手掐死都行啊,那时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可是,母亲看得很紧,从不允许自己乱跑,更不敢让自己接近父皇,生怕自己出了差错,惹上麻烦,丢了性命。光自己丢性命还是小事,要是连累到其他族人招来灭门惨祸就完了。
母亲呢,虽日日在身边,但也没有过亲昵,陪自己打闹玩耍更难奢求。她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谨小慎微地过着每一刻,应对宫中的尔虞我诈已经疲惫不堪,哪里来心思照顾自己。自己吃什么,穿什么那都由宫中安排,她从没精力插手,更没胆量插手,毕竟要恪守宫中规制礼仪。就连像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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