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平之事甚多,你都未过问,不再逞无谓的英雄之举。”羽雀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轻地摇动扇子,嘴边的笑似隐似现,不甚明朗。
原来是这个意思!幽诺水可绷不住了,一下冲到羽雀风跟前,激动地说:“那些官家的人和土匪都一个模样,明抢暗夺,欺男霸女,烧杀抢掠,什么恶事不做!说实在的,我真想上去一人给一拳打死他们。可是……”说到这儿,幽诺水停住了,慢慢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脚边一队忙碌的蚂蚁。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一只硕大的螳螂前,螳螂毫不客气地将抓住的蚂蚁都送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真是奇怪,蚂蚁竟然排着队让螳螂吃!难道是受到螳螂的威胁,为了保全自己的家园才不得不如此?这些念头在幽诺水脑中一闪而过。
眺望远处,沉吟片刻,羽雀风才幽幽地开口道:“其实——很难说谁对谁错。”
“这话怎么说?当然是那些欺负人的错了。”幽诺水抬头看着羽雀风,讲得理直气壮。
又是一阵寂静,羽雀风摇动扇子任由目光在天空远驰,牧着天上南去的大雁。风吹散一地金叶,只剩不到半数焦叶陪伴的银杏树顿时落寞不少,如垂垂老矣的人。
幽诺水还瞪大双眼看着羽雀风,等待着一个答案。
羽雀风收回扇子和目光,看向幽诺水,双手倒背,问道:“你可知道,那些欺压百姓的权贵和土匪也有难处?”
“他们一个个富得流油,哪里会有难处?”幽诺水觉得羽雀风为那些恶人开脱得着实可笑。
羽雀风缓慢地摇摇头,甚是无奈地轻叹一声:“那些官差、士兵都有上级,上级的命令不得不从。他们夺去的钱财,一样会被上级夺去。之所以他们会如此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是因为他们也遭遇过如此对待。不是有那么句话嘛——上行下效。”
“那些土匪呢?他们又没有上级。”幽诺水对土匪的事依然不解。
看来非得解释个透彻才算完,这小丫头的脑子真是一点都不带转弯的。羽雀风无奈地微微一笑,接着说:“土匪有很多是被天灾人祸逼的,有的是逃犯逃兵,有的则是灾民,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才行此道。”
“再有理也不能欺负百姓啊?”幽诺水还是不依不饶。
“你可想过,那些人本来也是被欺负的百姓,只是后来才到了现在这个可以欺负人的位置。”说着,羽雀风看着幽诺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换句话说,现在这些被欺压的百姓有遭一日到了可以欺压他人的位置估计能做到手下留情的寥寥无几。”
幽诺水神色黯然下去。她低着头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羽雀风,脱口冲出:“难道……难道……在羽哥哥眼中就没有一个做对事的好人吗!”
羽雀风轻轻一怔,睫毛轻颤,嘴唇张开一丝细缝。现实虽然很残酷,但小诺生性天真单纯,突然说得如此深入、通透,确实令她难以接受。怪自己只顾着讲这人世间的道理了,怎么忽略了一个孩子的内心感受。
一旁的幽诺水还是瞪着羽雀风,双目放出炯炯的光。
羽雀风暖暖地微笑起来,抬起手抚了抚幽诺水的头,温柔和蔼地说:“傻孩子,人间的事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是非对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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