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阁内暴雨倾盆,天如漏了一般,三个昼夜从未停歇过。
羽雀风慢慢走下长廊,置身于大雨之中,雨很快浸湿衣服,打透头发。白昼如夜,风吹雨斜。徜徉在竹林中,雨噼里啪啦打着竹叶,竹叶震颤不止。
小诺,你到底在哪儿?真的是和儿时的我在一起吗?羽雀风伸出一只手擎住掉落的雨珠,透过竹林的缝隙仰头望着天,任由雨打在脸上。不知她所处之处是否晴天,会不会也如这里的天气?那她可有栖身避雨之处?
。
“羽哥哥,我们还能再见吗?”幽诺水来到廊下,挥挥手让雨重新遵循时间下落。她仰起头,抬起手像触碰人脸一般去碰每一颗掠过指尖的雨滴。
一大早,风息雨止,幽诺水要尽快送小羽雀风到天乾派。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随时都会从这里消失。那样,小羽雀风便没了这世间唯一的依傍。
“咱们要快些赶路,路上你恐怕要吃些苦了。”幽诺水俯身拍了拍小羽雀风的头。
小羽雀风微笑着说:“只要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幽诺水微微一笑,然后抱起小羽雀风飞上了天。幽诺水飞得比以往快得多,除非必须,根本就不敢停歇,万一哪一刻自己消失了可怎么办。路赶了一天,天黑透幽诺水还是不敢停。她无所谓,小羽雀风可就吃不消了,缩在幽诺水的怀里不知不觉睡过去。睡梦中,小羽雀风瑟缩着身体,浑身直抖。幽诺水心疼得将小羽雀风揽入怀中,并用衣袍紧紧裹住他瘦小的身体。
“姐姐……”小羽雀风呓语着,紧紧搂住幽诺水的腰,甜甜地微笑着,将头拱入幽诺水怀内,可爱懵懂得如同一只未断奶的小猫。
“小可怜儿!”幽诺水边飞边低头爱怜地看看怀里的小羽雀风。
星夜兼程,连续几天的努力,终于到了天乾山脚下,可是能喘口气了。就算自己在这儿消失了,小羽雀风好歹能独自爬到山上。
“到了吗?”小羽雀风揉揉眼睛,看向山顶。
幽诺水放下小羽雀风,点点头,如释重负。心头的担子一卸掉,浑身松弛下来,一阵莫名的虚脱感袭来。怎么这么累,一点力气都快没了!幽诺水带着小羽雀风往山上走去。
“哇,这里好美啊!”小羽雀风又蹦又跳,对山路上的一切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幽诺水连喘气都有些顾不上了,更无精力再去应答小羽雀风的话。她不想让小羽雀风看出来,就默默地低着头往前走,不去看小羽雀风。
小羽雀风光沉浸在兴奋中了,并未发现幽诺水的异常。他东看看,西瞧瞧,一会儿追追蝴蝶,一会儿闻闻花香,出笼的鸟儿一般。
马上就到天乾派的大门口了,以往走路都轻巧得很,今天双腿竟然如灌铅一般,怎么都抬不起来。此时,幽诺水已经汗流浃背,但她连擦汗都不敢,生怕耽搁一下自己就此消失了。
“小诺,小诺……”轻柔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开始模糊,有个男子的影子在一片白茫茫中晃动,似乎在亲切地微笑。
不行,再等等,我要把他送到殷天洪手中。幽诺水使劲儿甩甩头,努力瞪大眼睛快步往前走去。天乾派的大门就在眼前了,她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跑了几步,摔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