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铺天盖地地挤走了日，但依旧保有白日的遗产——声声鞭炮的年味。
照旧吃过水饺，羽雀风带着幽诺水出了天乾派。还有三三两两的弟子组成一队，也出了派，分散向各处。
今夜如前几夜一样，两人在各处巡查，像溜达一样。本觉又该相安无事，但没多久就见一位弟子前来报信。
“羽阁主，有情况！”
羽雀风赶忙领着幽诺水跟着送信人往事发地点赶去。
走了没多久，前方便传来打斗之声。
羽雀风对幽诺水交代道：“按我以前嘱咐你的去做。”而后，他一挥手将扇子变作宝剑，加入了战斗。
幽诺水则站在一旁，谨慎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个与普通人无异的人倒了下去，他们有的被剑刺中胸部，有的被劈中头部，有的扎到了肚子……M.Ι.
以前，只在学堂中学习，如何辨认悉命人，悉命人对掌命天书以及人世间的危害，一旦发现格杀勿论。那时，它只是一种书本上的知识，一种修炼过程中所需的技能，根本无法和眼前这种真实的场景联系起来。文字、图画、讲解，生硬、刻板、抽象，没有半点感情。幽诺水完全被震撼了，震惊地看着惨烈厮杀的场面。
就在幽诺水发愣的时候，她的脚面突然落上一个东西，而后爬上脚踝，紧紧缠住。
幽诺水低头一看，是一个后背插着剑的悉命人。
“我不想死……”这悉命人是个男子，口吐鲜血，手紧紧握住幽诺水的脚踝，就像在握住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幽诺水如坠冰川，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呼吸心跳全部停止。
男子奋力地蹬着腿往前爬了一步，双手抱住幽诺水的小腿，浑身颤抖着哀求道：“救救我……”
空白——这是幽诺水大脑里唯一剩下的。
“这边——”一位在幽诺水身前激战正酣的弟子，冲不远处刚腾出手的另一位弟子叫着，示意那人来帮帮幽诺水。
那腾出手的弟子赶忙飞到幽诺水身边，干脆地解决了那挣扎的男子，利落地抽出男子后背上的剑，扔给不远处剑的主人。而后，他毕恭毕敬地冲幽诺水说道：“小诺师傅，没事吧？”
幽诺水许久才回过神儿，失魂地摇摇头。
那弟子冲幽诺水拱拱手，转身离开了。
眼前的厮杀很快结束，羽雀风将悉命人的尸首交给手下弟子处理，然后带着幽诺水继续巡夜。
一路，幽诺水都愣愣的，刚才那激烈的场面不时在眼前闪现。许久，她才没头没脑地问道：“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羽雀风看向幽诺水，知道她是一时难以接受。想当初，他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也是一样的反应。
“他们活着只会危害人间，危害掌命天书。为了顾全大局，这也是不得已。而且，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活着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羽雀风目光一直注视远方。
幽诺水看向刚才战场的方向，依然接受不了：“可是，他们没有错……”
“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羽雀风一声叹息。
“死亡……”幽诺水回过头，眼中闪着晶莹的东西，“也一样无法选择。”
羽雀风转头看向幽诺水，拍拍她的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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