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面上的薄雾宛若一层轻纱,伴着冷冽的江风,卷起层层细碎的白浪。两岸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平添了几分凄清的寒意。
一叶孤舟在宽阔的江面上缓缓前行。
洛姚姚依偎在船舷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淡紫色长裙,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着她如瀑的青丝。
那柔弱无骨的身段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李长归盘腿坐在不远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抹单薄的背影上。
他看着她在风中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莫名的一紧,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你……你穿的这般单薄,江上风大,若是……若是着了凉,可别指望我来照顾你。」
他本想关心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却因为嘴笨,硬生生的变成了一副生硬别扭的模样。
洛姚姚闻言,转过头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师兄若是没事做,就去摇橹,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撩拨师妹。奴家可不吃你这一套。」
李长归被她噎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却见洛姚姚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她步履轻盈的走到李长归跟前,微微俯下身子,领口处那一抹白腻若隐若现,吐气如兰的挑逗道:「不过嘛……师兄这般关心奴家,莫不是真的动了凡心,想当奴家的相公了?」
李长归只觉得鼻尖萦绕着那股勾人的幽香,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张了张嘴,那句「我愿意」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洛姚姚却又娇笑着退开半步,话锋一转:「既然相公这般疼爱奴家,那不如就把黄泉宝库的下落告诉奴家权当聘礼,如何?」
听到「黄泉宝库」四个字,李长归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满腔的旖旎顿时化作虚无,一时语塞,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洛姚姚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念叨着:「哎,果然啊,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没得手的时候千好万好,只要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方才还一口一个关心,一提到正事,就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李长归一时无语,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反驳道:「这不一样!黄泉宝库乃是我宗门最大的底蕴,我李长归就算死,也不能对不起我师傅的在天之灵!」
洛姚姚张口就来,美目圆瞪,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呸!那你前头还拍着胸脯说陪我去找我想要的东西,现在又出尔反尔了?不愧是魔道妖人,嘴里没有半句实话,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说了这不一样!」李长归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
洛姚姚却不依不饶,她身子一软,又凑了上去,拽着李长归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甜得发腻:「师兄~你就告诉人家嘛,人家保证不乱说。」
见李长归咬死不松口,她瞬间又变了脸,冷哼一声,恶语相向,「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你就算把那秘密带进棺材里,又能换来什么?」
看着洛姚姚这般撒娇又撒泼的模样,李长归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认真的说道:「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黄泉宝库的具体消息,但你之前说我师傅未仙逝,隐居在青木镇。待我陪你找到他老人家,向他请示,他若是同意,我便亲自带你去往黄泉宝库。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洛姚姚闻言,停止了闹腾。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李长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死脑筋,若是真的靠严刑拷打,以他那倔脾气,并不一定能得到黄泉宝库的线索。
反正自己只是需要在这个过去的时间线里确认宝库的线索,等回到现世再去寻找即可。
先陪他去青木镇找到他那个所谓的师傅,再想办法套出线索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洛姚姚擡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调戏般的媚笑。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沾着血迹的密报,上面还带着些许温热,正是方才从那李逍遥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师兄,你可真是出名了呀。」
洛姚姚将密报在李长归眼前晃了晃,声音露骨而挑逗,「你瞧瞧,这可是蜀山剑派的绝密卷宗呢。」
李长归定睛看去,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蜀山门派对李逍遥的历练任务,不仅要求他搜捕黄泉宗余孽,还特意标注了要配合其师傅桃渊一同行动,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蜀山对这位名叫桃渊的长老的极度信任与倚重。
两人借着这卷宗,又聊起了如今魔门的凄惨现状。
洛姚姚半个身子倚在船舱上,修长的玉腿交叠,半带调戏的笑着说:「师兄,你说若是有一天,师妹我真的被那些正道名门给抓住了,你当如何呀?」
李长归看着她那副妖冶的模样,心里虽然确实生出几分期待洛姚姚被人收拾的悲惨模样。
但嘴上却还没来得及说话。
洛姚姚却半开玩笑的咯咯娇笑起来:「师兄莫不是在心里盼着我被收拾呢?不过师兄放心,若是真的遇见生死危机了,师妹我肯定跑的飞快,到时候就只能苦了师兄留下来垫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