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楼里,脂粉香气混杂着酒香,熏得人直发晕。
宋清风那块灵玉一出,王老爷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灰溜溜的带着家丁退下。
老鸨看着那块灵玉,眼睛都直了,嘴上却还做着戏:「哎呦,这位公子,我们姚姚可是说好了只卖艺不卖身的……」
宋清风折扇一收,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温声道:「妈妈放心,在下只是仰慕姑娘琴技,想与姑娘探讨一二,绝无轻薄之意。」
老鸨见好就收,一边把灵玉揣进怀里,一边笑得花枝乱颤:「公子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好的。姚姚啊,还不快请公子去房里歇息?」
姚姚低垂着眼眸,长睫微颤,遮住了眼底的狡黠。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纤指绞着衣角,一副受宠若惊又楚楚可怜的模样。
「既然公子盛情,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清风微微颔首,跟着洛姚姚上了楼。
楼下,李长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白衣剑客踏入她的房间,李长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不过是个妖女,逢场作戏罢了,我这是怎么了?」
李长归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强行将视线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移开,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试图捕捉门内的动静。
房间内,红烛摇曳,轻纱曼舞。
洛姚姚亲自为宋清风斟了一杯茶,水汽氤氲中,她的面容更显娇艳欲滴。
「公子请用茶。」
洛姚姚将茶盏递到宋清风面前,指尖似有若无的擦过他的手背。
宋清风身子微微一僵,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清正:「洛姑娘不必多礼,在下宋清风,蜀山弟子。」
「原来是蜀山的仙长……」
洛姚姚轻呼一声,美眸中满是崇拜与敬畏,她微微倾身,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妾身蒲柳之姿,竟能得仙长垂怜,真是三生有幸。」
宋清风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姑娘言重了,不知姑娘为何会流落至此?」
洛姚姚闻言,眼眶瞬间红了,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别过头,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不瞒仙长,妾身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因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才被迫卖身葬父,流落风尘……」
洛姚姚说到这里,似是再也说不下去,拿出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宋清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不禁散去了几分。
他本就生性善良,最见不得女子落泪,此刻见洛姚姚哭得如此伤心,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姑娘莫哭,在下相信姑娘是清白之人。」
洛姚姚擡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公子体谅。只是……只是妾身在这醉春楼里,担惊受怕,生怕哪天就被那些恶霸给……给……」
她说着,又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抽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声。
宋清风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保护欲。
「在下此番下山,本是奉师命前来青木镇办差,不想竟遇上姑娘这般可怜之人。」
洛姚姚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崇拜的看着他:「仙长办差?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宋清风并未起疑,只当她是好奇,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师伯桃渊长老已经封锁了前方的青木镇,而我正是来寻找我师弟李逍遥的下落。我师弟他……恐已遭逢不测。」
洛姚姚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啊?竟有此事?那仙长可要多加小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宋清风的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