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回到伦敦后,感觉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在父亲的安排下,鲁路修乖乖地与他那个之前闻所未闻的未婚妻见面了。
见面的地点是一间在伦敦里也挺出名的咖啡厅。作为一个纪律遵守者,鲁路修很早已经到达了咖啡厅,并且点了一杯简单的冰咖啡——他喜欢那种冰凉的苦味。
不知托着腮侧头望往窗外多久了,咖啡厅玻璃门上的风铃在门被打开时发出的清脆声吸引了他的的注意。
是她吗?鲁路修转过头去看。
只是——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实在让他愣了——眼前的这个人的出现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哥哥,又见面了”
粉色头发的女孩笑得极甜,完全没被对方的呆愣所影响。
“……尤菲,别玩了。”鲁路修从震惊中醒过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日本吗?”而且应该准备着和朱雀的订婚婚宴。鲁路修发现自己无法说出朱雀将要结婚的事实。
——这是因为什么,他不想探究。
“没有玩哦,只是我想来告诉你一件事情而已。”尤菲依然笑得极甜,只是比鲁路修稍浅的紫瞳流露出认真,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话。
“鲁路修喜欢朱雀。鲁路修,喜欢朱雀。”
七月已经稍稍溜走了,八月迈步而至。位于北半球的伦敦,好像已经进入了极热的状态。如果从落地窗往外看,可以看到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快步地向目的地走去——没人愿意在这么热的路上逗留。
鲁路修与尤菲现在正坐着洋溢着优雅气息的咖啡厅里,浓香的各色咖啡香气伴着肖邦的名曲在空气中扩散。耳边隐约听到街上传来的车鸣声,以及几乎不可闻的蝉鸣。
他们无言地对视中。
“大概,是吧。”
不知谁说了一句。
02
事情的发展很诡异。
尤菲以很久没和鲁路修单独出去玩为由把鲁路修坑到了游乐园。
在排队买票的时候,鲁路修各种无奈——他究竟是为什么才牺牲在家里看书的时间而跑出来的!?
不过当尤菲带着期待和感激的眼神对某人说还是哥哥最好了的时候,某个名叫鲁路修实质是妹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怨言。
不过很快,鲁路修后悔了。
“哥哥,我们去玩垂直飞车吧”
“哥哥,那个海盗船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一起去吧”
“哥哥,……”
所以,当某人面青唇白地坐在游乐园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干呕的时候,他确确实实后悔没有强硬地拒绝尤菲。
“对不起,我不知道哥哥接受不了这么设施的。没事吧?”尤菲一手轻柔地拍着鲁路修的背,一手擦着他额上的冷汗,忧心忡忡地问道。
“咳咳……没事……”
“真的没事吗?”感到背上的力离开,鲁路修听见尤菲如此说道,语气中带着某种意义不明的情感,“这么逃避般地回到伦敦,真的没事吗?”
他抬起头,由于逆光,尤菲的表情他看得并不那么确切,但可以看到她抿着的唇。鲁路修不由地笑了一声,他想他今次真的惹尤菲生气了吧,他这个哥哥做得真不合格啊。
——他逃避吗?
他缓缓地开口,似是回答尤菲,似是回答自己。
“我今次会回伦敦,其实不止因为朱雀,确实来说他只是一个变故——使我促进了回伦敦的计划的变故。
“产生回伦敦的想法,是在父亲要求我回来的前一天,我在朱雀房间找到了一样东西——
“尤菲,我觉得这应该让你知道。”他突然转了话锋,紫瞳对上紫瞳,“你可能不是
我的亲生妹妹。”
说完,没等尤菲反应过来,他又笑了,尤菲肯定她没见过鲁路修这样子笑,有点忧伤有点安然。
“一切一切都是父辈们的骗局。”
为了隐瞒当年那件他们都不知晓的事情。
03
第二天,尤菲就回日本了。
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为什么。
在尤菲回日本之后的当天晚上,鲁路修到了夏布里坦利亚的书房去。
站在以雕花紫木为材料的房门前,鲁路修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来。他提起手轻轻敲了几下门,“父亲,我要进来了。”
“进来。”
得到门内人的回答,鲁路修轻轻推开门,一股清冷的气息从内透出向他扑面而来。
夏坐在书桌前批改着文件,抬起头瞧了鲁路修一眼,“坐吧。”
“父亲,”鲁路修没有坐,几步走到夏的书桌前,把一直紧紧拿在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桌上,清亮的紫瞳流露着坚定,看着离他不过几米远的男人,“我想知道当年的事。”
夏没有回答他,面不改色地改着文件。鲁路修也不言,他不动,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回答。
时间过得很缓慢,静寂在他们身边扩散开来。
或许已经过了几个世纪或许只是过了几秒钟,鲁路修听到他父亲显老的声音。
“鲁路,你果然长大了。”
夏布里塔利亚看向鲁路修拿来的那几样东西。
是几张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纸,一直被尘封在朱雀房间床下的铁盒上。
夏开始回忆往事。
第14章 父辈们的事
认真想起,这是二十五年前左右的事情吧。那时候的布里塔尼亚还是一件小企业,靠着我父亲也就是鲁路你爷爷——洛亚布里塔尼亚和他的一个同伴苦苦维持。
我那时候才二十岁左右,想着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不想呆在你爷爷的小企业下碌碌无为就这样过了一生。
所以我就像你三年前那样,不辞而别地去了日本,事实上很久之后我是后悔了的,因为那时候正是我父亲需要我的时候,但是我却逃走了——为了自己的所谓的理想。
在日本,我遇上了同是逃出家的玛丽安娜,也就是你母亲。她很可爱也很坚强,简直不用费上什么力气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我们相爱,很快就瞒着双方的父母结婚了,虽然两人到处帮别人打工,生活不能说得上富裕,但我们却感到很幸福。不出一年,你母亲就怀孕了,是的,那时候你母亲怀的孩子并不是你,而是枢木朱雀真正的未婚妻,你的姐姐。
在你母亲生柯内莉亚之前,发生过一件事故,而正是枢木原子——不,那时候原子还是姓仓岛的——救了她。
仓岛原子当时是在一间医院做护士长,她领导能力很强大,而且在医术也很厉害,之所以没成为医生是因为她认为“与其做可能会害死人的人还不如做可以照顾人的人”。这样的想法很匪夷所思,我实在是无法理解她,但是玛丽安娜很认同她,而且在住院安胎期间与她成为了交情很深的朋友。
柯内莉亚是早产儿,原因是玛丽安娜的身体太弱了,而柯内莉亚却不停地吸取着她母亲体内的养料。就在预产期的前两个星期,玛丽安娜就有了生命垂危的迹象,迫于无奈之下,医生就打算让玛丽安娜剖产。
但是玛丽安娜实在太虚弱了,在剖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