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中九流】尼:出家修行女教徒,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尼是梵语“比丘尼”的简称,指佛教中出家修行的女子。在我国佛教史上,比丘尼之贡献虽不如比丘之多,但是其中亦不乏戒行精严、学优行粹的修行者。这些优秀的比丘尼都被写入《比丘尼传》中,流传至今,意义深远。到了二十世纪的后半阶段,比丘尼也是台湾佛教的中坚分子。不只人数较比丘更多,并且大多能独当一面。如证严创办慈济功德会,兴办大型医院及大学,其弘法事业规模之大,为前此之台湾所未有。种种迹像皆显示出,在现代台湾佛教僧团里,比丘尼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比丘尼的出家,始于佛陀的姨母大爱道,她誓守八敬法,而被允许出家受戒,在历史上中国第一个比丘尼是净检,在东晋升平元年受了具足戒,正式成了比丘尼。净检法师在俗家为女儿的时候,俗姓仲,名令仪。他的父亲叫仲诞,是当时甘肃武威这个地方的太守。这样,净检法师祖籍彭城是汉朝的楚王英以来佛教广泛流传的地方,而她的父亲担任太守的武威,是甘肃省的重要城镇,自古以来就佛教盛行,佛法兴旺。

净检法师自幼在家里的时候就非常聪慧好学,对琴棋书画样样都十分精通,而且特别喜读诗歌、散文、经书、史籍等,常常在读书的时候入迷,达到废寝忘食的境地

。净检法师在俗家的时候,由于父亲担任太守,属于名门望族,也是富贵之家,虽然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沾染上那种追求奢侈华丽的习气毛病,相反,她却十分优雅娴静,从容淡泊,而且知书达礼,待人接物特别有分寸,街坊邻居都交口称赞。

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就有很多媒人前来提亲,她的父亲虽然不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出去,可是,还是按照当时的习俗选择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把女儿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然而,世事无常,净检法师婚后不几年,丈夫就去世了。令她深深地体会到了人生无常,变化迅速,生命就像梦幻一样。后来,她在给京城贵族官宦子女们教授书法、诗文、琴棋书画等技艺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她的学生的家人在谈论佛法。她听了之后,不禁对佛法产生无比的渴慕和尊崇,可是还是苦于没有地方请法。

西晋愍帝建兴年间,高僧法始法师赴洛阳建寺安僧,讲经说法。净检法师去往听法之后,内心多年来的所有困惑都迎刃而解,当下彻悟佛法真谛。于是她决定剃发出家。可是当时在中国并没有女性出家为尼的先例,而且比丘尼戒律也不完善,无法请老尼师主持传戒法会。但是,她仍然不改出家的意志。

于是她与二十四位

当时的志同道合的贵族女孩子,一起在智山和尚座下剔发出家,法号净检。她们在当时宫城的西门外创建了中国第一个比丘尼女众道场竹林寺,并在这里修行佛法。净检法师将寺院取名"竹林寺",一方面指佛祖的传教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竹是气节的象征。而净检法师也被认为是中国第一位比丘尼。

徐州人民为了纪念净检法师的功绩,把东晋永和年间曾经建筑在东郊狮子山上的青园寺改建并取名为竹林寺,距今天已经有1600多年的历史了。

比丘尼,是出家修行的女教徒,讲求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与朝廷素无瓜葛,但明朝的比丘尼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侵扰和追捕。永乐十八年,明成祖朱棣突然下令,将全国所有的比丘尼以及女道士,统统逮捕送到京师逐一审问,验明真实身份。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索天下比丘尼案,既打破了佛门千年来与世无争的静雅,也让后人感到莫可名状的疑惑。那么,朱棣为什么要捕捉天下比丘尼呢?

而事情的起因,却是一场发生在山东境内,由唐赛儿领导的农民起义运动。据《明史》及清代有关野史杂钞记载:唐赛儿于永乐十八年二月,在家乡蒲台聚集数千***徒,以红白旗为号,揭竿而起,对抗朝廷。这场发生在山东境内的

农民起义,因为规模小、持续时间短,且没有震动明朝政权,所以连历史教科书上没有记述,但当时的皇帝朱棣却“甚为震惊”,不但派出了“京营”五千精锐人马,还把正在山东沿海“抗倭”的军队,也用在了镇压这场农民起义上面,很有股子“攘外必先安内”的架势。

朱棣为何如此兴师动众?据研究者分析有以下原因。其一,起义发生在“迁都北京”前夕,直接影响到皇帝的“形象工程”和“政绩工程”,朱棣决不允许在这种时候出任何乱子;其二,起义军以“***”为依托,教徒对唐赛儿死心塌地,惟命是从,朱棣决不允许“邪教”蛊惑民众;其三,起义军队伍不断壮大,屡败官军,且唐赛儿对于朝廷的招安不理不睬,使朝廷和朱棣颜面扫地。种种原因,使朱棣对唐赛儿分外仇恨,对起义军进行疯狂镇压。因为寡不敌众,腹背受敌,起义军只坚持了三个月就失败了,但唐赛儿却下落不明。

为了消除心中忿恨,为了防止死灰复燃,为了能够杀一儆百,朱棣下令严察唐赛儿的行踪,但搜捕工作没有任何进展。民间搜不到,朱棣决定调整工作重心,把搜捕唐赛儿的重点放到了佛门。朱棣之所以这么做,笔者认为有以下原因:一者,搜捕人员为了

推卸搜查不利的责

任,有可能以唐赛儿入佛门来搪塞朱棣。二者,佛门弟子远离世俗,官府一般不介入,唐赛儿兵败后极有可能混入佛门避难;三者,唐赛儿起义时,曾自称“佛母”,朱棣以此认为唐赛儿与佛门有着某种关联。史料中也有相关记载,朱棣因“唐赛儿久不获,虑削发为尼或处混女道士中,遂命法司,凡北京、山东境内尼及道站,逮之京诘之”。

于是,朱棣下令将北京、山东的比丘尼、女道士统统逮捕,押送朝廷审讯。永乐十八年七月,朱棣又命段明为山东左参政,继续搜索唐赛儿。段明为了完成这一任务,不仅把山东、北京的比丘尼逐一搜查,全部捕捉,甚至还逮拿了全国范围内的数万名出家妇女。关于此事,《明史》也有简单记载:永乐十八年二月,山东蒲台唐赛儿反,唐赛儿不获,溟逮天下出家比丘尼万人。一直到朱棣病逝,他一心想捉拿到唐赛儿的愿望也没能实现。明朝强大而又严密的特务、巡察机构,在捉拿唐赛儿的问题上,因为不得民心,即使想出通过捕捉天下尼姑的荒唐、极端的办法,最终也无济于事,得到的结果是“赛儿卒不获,不知所终”。唐赛儿究竟哪儿去了?多少年来,不少历代史学家,为了寻觅这位巾帼英雄的最后归宿,穷经皓首,至今仍无定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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