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太阳历某年,天气晴朗,轩辕丘鸮族木城门外,乐商率一众祭司与鸮族族长、祭司辞别后,启程前去戮虞山。
“这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不大一样了。”
进山之后,奉绡看着周围说。
“上次一点半魂莲的力量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
半魂莲的力量又重新出现了。
乐商一行人顺着树林之间弯曲山道上山。山道非常狭窄,只能容两人并排上下,好在不滑。奉绡紧跟她后,之后是朝离,其余人拉成一队跟在后面,鸤鸠飞到了最前面探路。
“我也感觉到了,这太奇怪了。”另一个祭司说,“奉绡你不是说半魂莲连点渣都没留下吗?”
乐商:“………”
越往山上走,周围逐渐出现一些雾,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每次出来,一有雾准没好事。”后面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等等,有人来了。”
乐商忽然停下,抬手拦住后面,站在原地盯着伸入雾中山道尽头。
一个战士打扮的男人走出来,后面跟着许多侍从,一个个都低着头。
只有他在直视乐商他们。
他像是打量一样从前到后看了他们一圈,乐商等人站在原地,也在暗中观察这个戮虞山族的战士。
他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为首的乐商身上。
“尊贵的西陵祭司大人。”他躬身,“犹并大人命我等前来迎接。大人驾临,乃是我族的荣耀。”
“犹并?”乐商搜索一遍自己的记忆,竟然不记得戮虞山族领导层里曾经有这号人物。
“犹并大人是我族新任大祭司。”看出她的疑惑,战士解释道,“大人请随我来吧。”
乐商跟上他,“这位新大祭司,你能再给我说说吗?”
————
西陵城外。
裹挟灵力的骨片围绕巫炤高速旋转,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m.
前方空间被扭曲蜿蜒,不断朝四周荡出足以摧毁山石的力道,地面寸草不生,遍布刮痕,像是被无形中巨大力量胡乱刮擦出来的伤痕。
巫炤十指相交,然后用力向两边分开,像在虚空中扒住一道门缝,企图把它扩大。
巨大的阻力迅速反馈回来,巫炤的手微微颤抖,向两边拉开手臂的动作被阻住。
他看起来很吃力,在用尽全力对抗空间之力。
司危在屏障后面眼一眨不眨盯着巫炤,手紧抓着衣摆。
忽然裂隙处剧烈震荡,巫炤一声闷哼,力量像短线的风筝。
力量作用的空间处震荡出巨大反力,像铺天盖地的刀锋四面八方压劈过去。
地上崩出深深的刀切纹。
司危面前的屏障发出岌岌可危的咔擦声,她失声尖叫:“巫炤——!”
怀曦倒吸一口冷气。
巫炤已经连提手防御都做不到了,硬生生抗下空间反噬的力量,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猩红的液体喷在地上。
余劲一过,怀曦和司危瞬间冲到他身边。
司危扒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着巫炤苍白的脸色,几乎要哭出来。
“大人!”
“等一下。”巫炤压着怀曦的手,跪了一会儿才借力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强不弱,听不出来什么,怀曦却心如刀割。
——他刚才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大人……”怀曦眼眶发红,手都微微发颤。
巫炤侧头看向他,片刻,扯出一个安慰的笑,“……我没事。”
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司危在旁边已经阴沉下来。她低着头,刘海遮住眼前的光线,仿佛正酝酿着一个风暴。
终于,她爆发了——
“缙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巫炤你这样?!说不定他都已经——”
巫炤:“司危。”
司危一腔怒火只能不情愿憋回去。她眼眶通红,又生气又委屈,用力看了一眼巫炤,然后头也不回跑走了。
巫炤的目光追着她一段距离。
小姑娘的背影里全是不高兴,边跑边抬手在脸上抹什么。
“怀曦,你跟上去。”巫炤转头吩咐。
“大人,你一个人……”
“我没事,你去追她,带她回城吧。”
看着小姑娘朝城里快跑过去,后来干脆用了法术,怀曦在后面追上她,弯腰对她说什么。
巫炤站在原地,慢慢抹掉手臂崩裂伤口流到指尖的血,长长叹息。
直到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城门里,巫炤转身看向刚才企图打开空间裂缝的地方。
那里恢复了一片宁静空间,能清晰看见远处的山和河流。
他一直看着那里,仿佛想透过那里,看见对面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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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虞山族,西陵祭司临时住处。
奉绡扶着门框跑进来:“大人,我回来了!”
乐商急忙站起来:“如何?”
“城里大体没什么问题,跟我之前来一样,就是有几个地方,明显有焚烧过什么的痕迹,祭坛也不见了。那些戮虞山人看我们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奉绡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我觉得戮虞山族整个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你这是废话!”鸤鸠在一边扯着脖子吐槽。
乐商白他:“在这闲了半天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鸤鸠乖乖闭嘴后,乐商又问奉绡:“关于大祭司犹并,族人怎么说?”
“他在族里很受敬奉,说是年轻有为,法力高强,自从他继位,族里几乎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