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位老兄经过一番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终于把呛住的水咳出来,屋里陷入一种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沐星莁,神色各异,大多是同情。
沐星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再早个八、九百十年,她正少女心思容易春心萌动的时候,还可能会对此恼羞成怒,觉得遇上了变态。
但现在,她只感觉到了烦躁和疲惫。
就是你明明一直,不说是顺,最起码不会事事绊脚,结果忽然某天水逆降临,先丢了所有金钱,然后旧伤复发,辛苦得来的药效全部作废,再之后被一个更倾向会是敌人的家伙既抱且摸。
而细想之下这些破事没一个和那个叫巫炤的男人无关!
......起杀心了。
要不是她现在打不过。
于是沐星莁木着一张脸说:“也许他是个瞎子。可能他当时摸了所有人的脸来辨识长相,只不过凌星见看见的时候正好摸到我。”
北洛:“……”
岑缨:“?”
凌星见摸摸下巴,觉得好像道理,但又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沐星莁不是特别想让他继续想下去。
她正要开口转移话题,一道饱含思念和委屈先她一步划破寂静,由远及近,然后重重撞在了北洛身上。
“主人——!”m.
原天柿四脚生风扑向北洛的小腿,死死抱住。
“呜~主人,我以为你把我丢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每天都盼着你回来!”
……
一通闹腾之后,医馆安静了下来。
北洛和云无月准备去原天柿在巫炤墓里捡来的莲子里瞧瞧。那个莲子已经坏死了,没有和外边那些莲花一样发生什么变化,但北洛发现里面有一个空间。
岑缨既惊讶又好奇地想跟去看看,被北洛无情拒绝,留在医馆休息。
而当代的青年凌星见和常陈也认为生命在于奋斗,大好的夜晚哪能用来睡觉?于是带着师兄弟们去湖面上探查,准备把能毁的黑莲先毁了再说。
对此沐星莁想表示,人族的青年都很有前途。
岑缨被秋文曲叫走了。
沐星莁独自呆了一会儿,忽然怔了一下,抬手覆上胸口。
那里有种莫名其妙的闷疼。
她深呼吸两下,依然没有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对劲。
她不对劲。
沐星莁缓缓坐直,零星破碎的线索间开始穿梭丝线。
她忽然有一个问题。
巫炤在鼎湖为什么不杀他们?
————
岑缨跟师兄聊完去找沐星莁时,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少女在医馆里里外外看了一圈都没找到,院子里也没人,正纳闷,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找什么?”
岑缨闻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水绿色的眼睛。
沐星莁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屋脊上边,头发和衣服都是雪色的白,被夜风微微撩起,水绿的瞳孔向下看着岑缨。
少女忽然想到了一个《青丘尘中记》里的形容——瑶池不二,紫府无双。
“你……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岑缨蹬蹬蹬登上台阶,在她几步远处停下,声音还有点激动地颤抖。
沐星莁被她炽热的目光盯得忽然就不太自在。
“啊,是的。”她左右看看,“你想找什么?我帮你?”
“啊,不用……”岑缨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找你。”
岑缨的心思其实非常好猜,或许根本就不用猜。
她是那种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一眼看透的人。
大家族出身的姑娘,性格开朗,眼界开阔,博学善思,求知欲旺盛,没有经历过什么残酷现实和人心阴暗,从小到大都生活得不错。
很少有人还能吃出“五辛糖”的甜味。
她心里没有阴暗。
“来坐会儿?”沐星莁弯起眼笑了,拍拍身边的屋脊,“我瞧你是又睡不着觉,想找人聊天。”
岑缨被说破心思,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抬脚跨上屋檐。沐星莁扶她一把,看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夜风多少有点凉,岑缨曲起腿拢了拢衣服,轻轻哈出一口气,有点沮丧:“我也没想到又会这样……这趟出门发生了好多事,几天就像过了几个月一样,我脑子一刻都停不下来。”
微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