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沐星莁说莲中境建设所有采购经费全都由她出并拿二十两黄金给北洛时,北洛就知道,那个能用得起金钱镖,买东西永远买九十九个的土豪白泽又回来了。
在莲中境休憩以及为入梦做准备的这两天,北洛和原天柿从早忙到晚,岑缨帮着找原天柿说的那些东西。后来还觉得人手不够,又从阳平雇了个叫李月半的木匠,还契约了几只莲中境本地灵做小弟,在工坊边上搭了个鸡窝,还把鱼塘搞了起来。
有契约灵帮忙,田地和鱼塘生产顿时更加高效。
云无月基本从早到晚都在莲池打坐,若无要事,并不主动说话。
另一位和云无月行为模式差不多的是巫炤。
这位上古男士对建设从他墓里得到的种子的内部空间毫无兴趣,对逛街的态度似乎也不温不火。只要沐星莁去找云无月聊天,或帮岑缨一起做些什么,他就独自坐在树阴下的石头上,要么心情不错、很有情致地吹一曲柔和小调给劳碌的人、妖增加背景音乐,要么微微歪头倚靠在树干上,双目闭阖,神情平静无波,像是睡着了一般。
于是差不多也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沐星莁把他拽起来,并表示要跟他去见司危和鸤鸠。
虽然巫炤之前说让他们来见她,但沐星莁觉得这样不够妥当。毕竟她才是被思念的人,对方又是个小姑娘,于情怎么都该她去看望司危。
当她和巫炤抵达城北的一处院落时,司危正托着腮帮坐在院落里的桌子边,表情十分不耐烦地踢着腿。
鸤鸠蹲在桌子上,左右乱瞧。
“嗯……今天要不要去杀个人解解馋呢?”它有些苦恼,念念叨叨还咂嘴,“好久没吃到新鲜的魂魄了。”
司危凉凉抬眸,瞥了它一眼,正要说什么,忽然余光里出现两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她猛地站起身来,腿碰到凳子发出一声巨响。
但她对此仿佛浑然不觉,直直看着门口那两个人,神情从惊喜慢慢变成激动,眼眶刷地通红,几乎下一刻就要冲过去。
鸤鸠被吓了一跳,也回头看去。于是它就看到,鬼师缓步走来,而他身边,跟着一位白衣白发的姑娘。
她有着和沐星莁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命魂,就算鸤鸠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冒出一身不存在的鸡皮疙瘩。ノ亅丶說壹②З
司危就连呼吸——如果她还有呼吸的话——都小心了起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大妖,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先探寻地望向巫炤,满脸期冀之色,得到对方点头的回复后,瞬间将目光转向鬼师身边的那人。
像重逢了失去数千年的最为重要之人,无限狂喜,又怕唐突,向她迈近一步,试探着轻唤:“乐商?”
沐星莁心下一软,莞尔笑道:“叫我沐星莁吧,是我这一世的名字。”
司危一愣,迅速点头,快步过去拉起她的手,仰脸望着她,欣喜问:“你——你是记起我们了吗?”
沐星莁垂眸,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
司危表情肉眼可见失落下去。
但她很快又恢复,重新展开笑颜:“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我们也可以重新认识。”
说着她后退一步,对她行了一个奇特的礼,单手搭在左肩,声音悦耳,“我叫司危,西陵巫之堂祭司。”
字字句句,如同玉珠砸落玉盘,碰出清脆回响,沐星莁忽然觉得心中什么东西一震,荡开细密发麻的涟漪。
她微微张开嘴,有些怔愣,下意识伸手抚上胸口,那里有些微微的酸胀。
半晌,沐星莁唇边浮出浅笑,对少女颔首:“幸会,司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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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无论人、妖,逛街和购物都是一种很好的熟悉方式。在巫炤和鸤鸠陪同及贺冲充当苦力下,沐星莁和鸤鸠在阳平这座小县城逛了大半天,直到日沉西坡,城外河面上浮起粼粼金辉,贺冲提着大包小包,一行人返回了小院。
怀庆正在院子里点灯,见他们回来,忙迎上去,分担过一部分贺冲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