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长琴?”磐湘没想到司危一问就是这种问题,他摸了摸头,“那是仙人啊……曾经的仙人。”末了他补充一句。
“这么说你知道他?”司危发现有希望,追问,“那他在哪?”
磐湘一时间闹不清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息阴诡的少女和太子长琴什么关系,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大概七八|九百年前……总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听说太子长琴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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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辛商城也有白天和晚上的说法,但这种说法更多是存在于居住在这里妖魔的意识之中。毕竟无论是所谓的“昼”还是“夜”,天空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有城中巨大的钟与轮|盘缓缓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这倒不会有任何不便,因为妖魔和人族的作息很不同,大家更愿意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去睡觉,而非固定的时间。
从天鹿城到辛商城走了不到两天路程,沐星莁处在一种可睡可不睡的状态。这种状态很大程度意味着,如果有个人陪她聊天的话,那么她就会选择不睡。然而巫炤看上去不是特别会主动找话题的人,尤其是现在他们之间似乎根本没什么别的话题——回忆那些过去,几乎成了唯一可能的话题。
但她莫名的,不想和巫炤谈论西陵和轩辕丘的那些事。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想让巫炤想起那些回忆,还是……自己不敢面对可能造成的后果。
要不还是去睡觉吧。
沐星莁起身起到一半,又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她动作停在半空,回望巫炤,后者正十分端庄优雅地站在她那面陈列了各种堪称“魔域最古怪的东西”的墙面前,背着一只手,仰头观看。
沐星莁简单判断了一下,巫炤大概是在看那只鮟鱇鱼——鱼脖子上挂了个小纸牌,上面用充满恶趣味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不要怜惜我!”
为了防止巫炤被咬,她走过去,巫炤正好转头来问她:“如果碰它会怎么样?”
“它会追着咬你。”她十分无情道。
如果现实中有画本里的对话栏的话,巫炤此刻的对话栏大概全是点。他将视线往旁边一偏,停在另一个东西身上。
比起呲着一排尖细小牙双目突出仿佛吊死鬼的鮟鱇鱼,这个则完全无法看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圆柱形、两端偏圆的略粗长条,尾部弯了个不明显的弯,头部微微翘起,整体呈现出黑褐色,质地看上去不软不硬。但似乎因为时间太久,一时间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
巫炤:……
他对此产生了一种猜测,但又很快否决,不着痕迹地“看”了沐星莁一眼,问:“这是什么?”
“……”
沐星莁仔细看了看巫炤的表情,他面色非常平静,微微低着头和她对视。虽然闭着眼睛,但给她的感觉却像是,他正在十分专注的看着她。ノ亅丶說壹②З
“……是我曾经在人间河流中见到的一种夔牛。”
感谢巫炤,让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告诉别人:这东西丫的不是○!是夔!是夔!
她产生了一种吐苦水的冲动:“那里远离中州,气候温暖,这种动物——”
她指了指架子上那坨不明物体,加重动物两个字,“数量很多,我闲的没事就用兽毛扎了一个。”
巫炤点点头。
沐星莁问出了原本打算问的问题:“你要洗澡吗,巫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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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磐湘没有感觉错——不,他不会感觉错,他对别人的情感波动非常敏感——司危应该有一段时间伤心失落。
但没过多久,她又平复了这种感情,低头摆弄着手镯不说话。
磐湘摸摸头,识相的也不再叽里呱啦。
是因为惨烈的变故让这个原本可以无忧无虑被宠爱长大的少女的心境终究也发生了无可逆转的变化。她几乎可以说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和巫炤一样,成为不幸的“幸存者”。这让她自然而然套上复仇的枷锁走进烈火。
已经失去了太多,再失去一个,似乎也不算什么。
司危握紧拳,充满恨意地盯着自己的手,咬住了牙。
“你!”她站起身,语气不悦地吩咐磐湘,“带我去披香阁!”
她要到看看,那是个什么地方,沐星莁要带巫炤去还不让她跟着。
磐湘表情肉眼可见一扭曲,“你说……哪?”
“披香阁。”司危将这个名字重复一遍,危险问,“怎么?”
“不行啊不行!”磐湘满脸惊恐连连摆手,“我姐不让我去那,说我要再去就把我翅膀撕了!这可不成!而且那不是什么好地方,披香阁主是个大变态!”
他似乎想到什么恐怖的回忆,打了个寒战。
“那什么阁主不是沐星莁的朋友吗?”司危抱着胳膊睨着磐湘,好像在说[你在骗我]。
“那你让沐星君带你去。”磐湘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决定把这个锅甩给沐星莁,“反正我是不能带你去。而且现在……”
他往外面看了看,“披香阁里应该很忙碌,我们去了恐怕有危险。”
司危将信将疑地坐回原处,向走廊另一端看了看。
……还是不要去打扰巫炤和乐商好了。
她将视线继续转回磐湘身上。
“……那你说辛商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乐商不是让他跟着她以供差遣吗?
“好玩的地方有哇!多了去了!今天外面这么热闹,沐星君却把你们领回家,我还纳闷呢……”提到逛辛商城他来了劲,直起上身,热切盯着司危,冲外面偏了偏头,“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司危点头。
另一边,沐星莁抬眸,偏了下视线,感觉到司危和磐湘出了门。
磐湘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办起事来还是相当靠谱,心地不坏。而且他那种过度的热情总是让人难以拒绝,各种软磨硬泡加上他那副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的小脸大眼睛,最终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都能被他办成。
有他在,司危在辛商城里玩也不会有危险。毕竟他姐姐磐溪在辛商城有很大面子。
胸前又传来一阵刺痛,像闪电划过夜空一样,短暂而刻骨。沐星莁长睫颤了一下,有点棘手的“啧”了一声。
看来身体状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这次之后,她大概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想到正在洗澡的那一位,她又不太想走。
殿门很好的隔绝了水声,沐星莁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头靠在墙上,盯着地面发呆。
发着发着,殿门内的景象忽然不受控制地飘进了她脑海。
比如氤氲的水汽,飘在水里的长发,流畅紧致的肌肉……想法到锁骨处骤然停住,她激灵了一下,快速甩甩头,甩掉这些有颜色的废料。
沐星莁你在干嘛啊沐星莁!
她疲惫又无奈地捂住额头,十分苦恼长叹一声,拖着步子回到房间。因为满腔乱七八糟的郁结无处宣泄,可怜的屋门被她甩出一声巨响。
正泡在水里的巫炤动作停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湿漉漉的头发和水汽让他看起来更加精致、绝艳,充满沉默的攻击性和神秘感……还有一丝无辜。
他涉水出来,擦干全身后穿上衣服,推开内外两层殿门。
旷大的走廊和大厅只有灯光明亮的照着,空无一人,地面倒映出暗色的影子。
沐星莁的房门紧闭,华丽高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看上去非常坚实,无法判断出里面的情形。
巫炤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房间。
次日。
刚看到披香阁鲛纱飘扬的檐,沐星莁就感觉到了那股热烈氛围。笙歌起伏如浪,四周堆金砌玉,过得都是纸醉金迷。
第一道口,一男一女两只美貌的妖迎上来,颇有种投怀送抱的感觉。他们停在沐星莁面前,伸出了手。
沐星莁扯开一个转瞬即逝的笑,非常上道拿出一个流光内藏的珠子放到其中一妖手里。
“谢谢大人。”两妖笑着退下了。
沐星莁拉着巫炤继续往里走。
从外到里共有六个“关口”——至少沐星莁把它们称为关口,因为需要交过路费。
准确来说,披香阁并不是纯粹的风月之地,更像是辛商城博卖会下一个专门的客栈。这里兼有魔域的美食,美妖(男女都有),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每次博卖会最全的消息。因此每博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