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于空中一战!”
欧阳少恭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便依屠苏所言。”
乐无异等人此前从未见过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真正出手,然而此时一见,当即于心内翻起了惊涛骇浪。
但见不远处的海面之上,百里屠苏周身剑气纵横,带起下方波浪翻卷,涛声震耳,冰冷剑气在如水的月光中翻出道道凌厉清光,霎时剑光漫天,连明澈的月亮也为之夺去光芒,而欧阳少恭亦是周身灵光闪烁,琴声或绵密或凌厉,在那般轰鸣的涛声中竟仍能淡定弹奏、从容不迫。
百里屠苏微一抹剑,周身顿时出现数道凌厉剑影,剑影明灭不定,逸散出丝丝剑意汇聚而上。
欧阳少恭见状眼底光芒一闪,当即单手掐诀,一手却仍在琴上弹奏出攻击之乐。
方使出一招空明幻虚剑,百里屠苏却见一道强大琴音携着缚咒呼啸而来,他微微一惊,立即将剑横在身前作为防御,然而那道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觉一股推力将他重重推向了下方。
乐无异看见直直向他坠落而来的百里屠苏,面上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黑,手中倏然一空。
将顺势夺来的昭明掷向沈夜,百里屠苏反身便是一道玄真剑袭向半空中的欧阳少恭,欧阳少恭一时不查,竟为其击中,霎时琴弦断裂,琴音猝止,x_io_ng口亦是为剑气穿透,汩汩流出殷红的鲜血。
百里屠苏微微抚x_io_ng喘着气,方y_u携剑再上前去,忽觉身后一股力量扯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扯过身去。
乐无异紧紧攥住手中略显冰凉的腕,在轰鸣的涛声中大声道:“屠苏,这种战斗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你要帮沈夜抢昭明,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拍岸而来的冰冷浪花溅sh_e到百里屠苏脸上,他面色一冷,用力将腕上的手甩掉,方y_u转身,便觉又是一道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想走!不解释清楚,你别想要走!”乐无异近乎愤怒道。
望着那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琥珀色双眸,百里屠苏微微一怔。然而只是一怔,欧阳少恭的身形竟瞬间闪至乐无异身后,挥袖便是一道强大灵力呼啸而来,百里屠苏一惊,立即带着乐无异避开,熟料脚下似是踩中了什么阵法,身形倏然一滞。
忽然,一颗药丸似的圆球悄悄滚至乐无异脚下,迷雾猛然将众人视线笼罩,迷雾过后,岸边已然没了乐无异与欧阳少恭等人的身影。
一阵钻心的刺痛忽然自心脉处迸裂而出,百里屠苏骤然蹙眉,咬牙将喉边的血腥咽了下去。
“去追!”脸色已然冰冷至极的沈夜当即带着百里屠苏与谢衣追了上去。
第61章 六十一
急促的奔跑使乐无异感觉有些脱力,他努力一挣,甩开了欧阳少恭的手,喘着气大声道:“少恭,你们先走,我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
闻得此言,前方奔跑的闻人羽等人俱是停下了身子,回身去望乐无异。
欧阳少恭皱着眉道:“乐兄勿要莽撞,你此时回去,岂非白白浪费屠苏一番苦心?”
乐无异一愣:“什么苦心?”
欧阳少恭摇头道:“莫非你当真以为屠苏要杀了在下?”他将捂住x_io_ng口的手缓缓放下,露出其内毫无损伤的肌肤:“大祭司沈夜与谢前辈均在场,他又为沈夜胁迫,若不制造混乱,如何能让我们逃脱?”
“你……你是说……”
“在下是屠苏的半身,他心中所想,在下又岂会不知?为今之计还是先寻隙逃脱,再谋他计!”
乐无异正犹豫间,忽听藏身于晗光剑中的禺期道:“小子,若要破除伏羲结界,昭明亦非紧要,要做何事,先护好自己的xi_ng命再说!”
“……”回头望了望涛声渐漫的来路,乐无异微微咬牙,转身与欧阳少恭等人一同向城内跑去。
直到逃至客栈附近,又由夏夷则施术掩去行踪,众人才堪堪放下了一路紧绷的心弦。
秦炀朝来路戒备了许久,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便稍稍安心下来,转身道:“那行人并无追来的迹象,师妹,你们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闻人羽微微喘气道:“我们没人受伤,师兄,多亏了你的迷烟。”
秦炀摇了摇头,望向欧阳少恭:“若非这位公子制造罅隙,我亦寻不到机会释放迷烟,你们该谢这位公子。”
欧阳少恭微微摇头,方y_u开口,便听一旁的阿阮忍耐不住道:“少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变成了屠苏弟弟的半身?半身,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阮这一开口,众人的视线立即全部转移到欧阳少恭身上,看着那一道道或疑惑或不解、或戒备或惊疑的视线,欧阳少恭心中微微冷笑,面上却摇头道:“此事牵连甚多,若当真说来,诸位怕要不信。”
“不管我们信不信,你总得先说吧。”乐无异笔直的目光直sh_e欧阳少恭,执拗地想要探寻到答案。
欧阳少恭沉默片刻,才放弃似地落下一声叹息,道:“诸位,可曾听过太子长琴之名?”
“太子长琴?从未听闻。”闻人羽摇了摇头。“夷则,你是修仙门派弟子,你可曾听过?”
夏夷则亦是摇了摇头:“不曾。”
忽然,晗光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禺期的身形忽而显现在众人面前:“太子长琴?你与他是何关系?”
“哎?臭老头你知道?”阿阮有些惊诧地看着禺期。
禺期并未立刻答话,打量了欧阳少恭许久后才道:“太子长琴,来历不详,乃火神祝融之义子,相传其琴声具大威力,欢则天晴地朗,悲则日晕月暗,实乃三界第一琴师。古来素有‘琴心剑魄’一说,吾少时亦对其慕名已久。”
“咦?他也是仙人?不会呀,我怎么不记得天界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仙人?”阿阮皱了皱眉道。
禺期望了阿阮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哼,你当然不知道,巫山神女直至上古时代方才出生,而太子长琴,早在太古之时便已陨落。”
“陨落?”阿阮吃了一惊,转头去看欧阳少恭:“怎么会……”
禺期继续道:“太古之时,一条孽龙逃入不周山,得烛龙之子钟鼓庇护,因忌钟鼓实力,伏羲老儿便命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以及太子长琴前往不周山捉拿黑龙,最终却导致不周山天柱倾塌,天穹皲裂,此后才有了娲皇补天之举。”
“天柱倾塌?”夏夷则眼神一凛:“前辈是指太古时期那场几近天地倾覆的大灾难?”
“……”禺期点了点头:“正是那场灾难。由于火神、水神与太子长琴的过错,大地生灵涂炭、死伤惨重,伏羲老儿便罚水神、火神前往东海之渊思过千年,太子长琴则永去仙籍,投入凡尘,轮回之中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至于其怎会魂魄分裂、成为剑灵等,吾便不再知晓了……”说罢他将视线投向长久立于一旁默默无言的欧阳少恭,审视之意尤其明显。
“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好可怜……”阿阮看了欧阳少恭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怜悯之色。
在触到阿阮目光的一刹那,欧阳少恭忽觉心中微一刺痛,接着黑暗灼烧的yin暗怒火随即翻涌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