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全被吞没的时候夏夷则方想起他师尊已经半响没有言语,他扯了扯清和的手,方觉掌心冰凉,全是冷汗。
夏夷则顿时有些心慌,俯身去看他的师尊,但见清和微闭双目,不知道是汗或者掉了泪,鬓角已经全湿了。
他手指插到清和发间,捋着那三股扭成起来的头发散开,一丝一丝轻轻地捋顺,口中急切唤着,“师尊,师尊。”
清和睁眼去看他,夏夷则发现他眼圈红红的,像下过雨的黄昏,朦胧又湿润。
“师尊,弟子把你弄疼了吗?“
清和眯着眼睛看看他,摇摇头,只抬手将他一缕散下的头发掖到耳后。那已经是天长日久的习惯,即使此刻耳后生出了嶙峋的鳍骨,清和也只是一愣,继续抬高了手腕,指尖终于擦过他的耳郭。
这动作再平常不过,然而夏夷则一瞬间有种难以形容的心酸。他想起很多个瞬间,两个人平静地度过一整天,清和亦会随手帮他掖好散落的头发。忘了是哪一天开始,师尊的手抚Mo过耳后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发烫,红晕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耳后蔓延到了耳朵尖。
此刻他看着清和,便有种不真实的错觉。那自幼仰望的师尊原来并不高大,可以被自己搂在怀里,也可以因为自己露出哭泣的表情。身体上的快意已经无法形容,而心理上更有一种巨大的满足。
夏夷则终于控制不住抽动起来。他一边动,一边抚Mo过他师尊的脸。他从来是个温柔乖巧的弟子,然而此刻,也许是由于那弥漫周身的暴戾妖气,也许是骨子里被唤醒的Yin鸷骄傲,也许仅仅是因为清和的表情太过隐忍……夏夷则竟毫不客气,只想再快一点,再深一点,更多地看到他师尊痛苦中夹杂着幻欢愉,那样似哭非哭的神情。
像是卷在奔涌的Ch_ao水沉沉浮浮,于巨大的痛苦中清和觉得生死一线,绞缠在一起的不仅仅是两具漂亮的身体,还有这些年难以理清的命运,并着说不清悲喜的缘劫。痛到极致渐渐变成麻木,于麻木中深处也渐渐生长出一些说不出的快We_i,多少抚We_i了痛楚。
于是他抬眼去看夏夷则。这徒弟虽然已经是鲛人的面目,在清和眼里依然是漂亮逼人。耳畔的鳍骨薄薄一片闪烁着淡蓝的光泽,精致得像是蝴蝶的翅膀扑腾Y_u飞。半妖的纹路像是水彩一样绘在细腻的皮肤上,只衬得他徒弟更加白皙,散发出一种水中洗过的凛然气质。那双眼睛本就异常明亮,此刻眼角眉梢都好像画着奇异的妆容,清和并不觉诡谲,只觉得那眼睛愈发流光溢彩,长长的眼角被着重修饰过,挑出一抹天生的风华。
他这般看着,便好似连疼痛也忘了,彻底随着他徒弟跌入一片浩渺春波,浮花浪蕊,颠倒往复。
夏夷则亦沉浸在巨大的欢愉中,那地方紧致温暖,初时被血生生润滑开,后来就渐渐熟透,自行分泌些液体妥帖地融化在他们紧紧相结的所在,好叫那吞吐来回更加顺畅。于欢好之事他虽不是很懂,却有着本能的领悟,很快体会出一些关窍,何时快,何时慢,轻要有多轻,重要有多重,他看着清和的眼睛小心Mo索,终于渐渐将那痛的苍白的脸颊拉回些动情的红晕。
他看着清和,清和也定定看着他。夏夷则感受得到那目光中的喜爱,于呻吟中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尊,弟子很生你的气。”
清和摇摇头,唇齿间溢出黏软的叹息。“你只是个小傻子。”
此刻他们缠绵相依,夏夷则肢体间诉说的明明是深深的欢喜,却偏偏还不忘了说生气。这徒弟傻得很,可清和都听懂了。
结束的时候夏夷则睡在清和身边,手臂小心地环绕住清和脖子,注意不让那些支楞的骨骼扎到清和。清和闭上眼,只觉得非常疲倦,伴随着难言的酸痛——却依旧是不悔。
夏夷则扭头看看他,不知何时那些张惶和暴戾都渐渐淡去,余下的只有一片安稳宁谧。他张了张嘴,终于道,“师尊,弟子现在知道,这般面目其实并不如他们所说的可憎,师尊也不会介意。”
清和笑着转过头,“这面目明明漂亮得很。”
夏夷则看着他散下的头发,湿漉漉的浸满了汗,回忆先前种种,又心有余悸道,“师尊,对不起。”
清和摇摇头,看了他一眼。“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夷则不觉得煞风景么?”
夏夷则愣了愣,点点头轻快地笑了,凑近他师尊耳边,不知说些什么,两个人耳尖都红了起来。
关于易骨的事他们还可以在日后慢慢设想,关于爱和渴望也都在日后欣欣向荣地生发。很久以后他们想起来,这一次坦诚虽然太过猝不及防,又有着血腥味的惨烈开场,却终究,终究将他们带到了更好,更圆满的地方。
END
第四十七章 特典二
夏清 言传身教
后来,当夏夷则终于独自离山,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他师父的名字——他愈发深刻地明白,他师父清和真人,在道门是怎样一个无人不知占断风流的名声。
他当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忘了从哪一年开始,当年又软又圆又喜欢被师父抱在怀里的雪团子,也渐渐长得要比师父还高了。太华山灵蕴精华的风水催着少年一天天往风姿卓越里长,一转眼,也忘了是哪一天——清和小睡醒来睁开眼,透过窗棂看到他徒弟抬手轻易地折下一枝梅花。天青色的道袍映在花枝下愈发清亮,勾勒出那背影修长而挺拔,碎雪簌簌地落在线条明朗的肩膀上,已不复儿时浑圆一团的模样。
清和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他左看看,右看看,心想那个那软软趴在自己肩头,会抱着自己蹭一脸口水的小徒弟,到底跑哪里去了?这芝兰玉树一样的漂亮少年,真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养大的么?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徒弟长大了这个事实,也只是因为睡眼一瞥看到一个临风折花的背影。清和迷迷糊糊的尚来不及思索这意味着什么,红珊写给师尊的信已经到了。
夏夷则从那鸽子腿上摘下蜡丸,跑进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清和面前。“师尊,母妃写给您的。”
清和哦了一声要从软榻上起来,夏夷则几步走上前扶住他腰,伸手在下面垫了个软垫。“师尊病还没好,还是再躺着养养,有什么事交代徒弟去办。”
他自幼跟着清和,俩人抱来抱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小时候醉倒了啃着师尊的嘴巴要酒喝也不是没有过,肢体的坦然亲密简直已经随着时间融在了骨血里,融成了天长地久的习惯。便是此刻他俯瞰着清和,手里托着清和的腰,也做得自然无比,并未意识到丝毫暧昧。
清和只觉一阵气息扑面,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徒弟摆成了半躺的姿势。他亦非常自然地把自己靠在垫子上,换了个懒洋洋的姿势,拿信来看。
夏夷则便只管去把那新摘的花换到墙脚的梅瓶里,浮香一点点弥散开,浸到清和指尖的纸页上。
清和盯着那信看了两遍,又把自家徒弟从上到下看了一看,心情终究是从“红珊你想得好多”变成“不错为师果然不如当娘亲的想的周全”。
他第一次当人师父,徒弟又可爱得紧,恨不得倾囊相授,却发现自己还是忘了这样,忘了那样。教徒弟真是件头等麻烦的事,一刻都不能松懈。
于是夏夷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