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额间的汗珠,左右无事,他便寻了个凳子守在了床边,无声无息地凝视着昏睡中的男子。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男子睫毛微微颤动。欧阳少恭探过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只见男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搞不清状况。
“你还好吗?”
温雅动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男子侧目望去,欧阳少恭的脸庞映入眼底。
“你……”才刚一开口,男子就皱起了眉头。
欧阳少恭心有所感,起身为他准备了一杯茶水,待男子润过喉后才取回杯子放于一旁的桌子上。
“你昏倒在翻云寨的丹房内,我们将你救下。你可曾有这些记忆?”
思索了半日,男子摇了摇头“记不得了……”
欧阳少恭眉头轻蹙,当下也不再询问关于翻云寨之事,转而问起其他事情来“那你昏迷前说过的话,可还有印象?”
“……”
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欧阳少恭的面容,不回答反问道“你……可会抚琴?”
“……说不上精通,但仍会弹上几首曲子。”
“你……可会医术?”
欧阳少恭挑眉,点头算是回答。
男子半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十分舒畅“我名角衡,敢问先生何名?”
抿着唇,欧阳少恭与男子对视良久,终忍不住扯出一个毫无形象可言的笑容。他翻身坐在床沿,动作轻柔地将男子拥入怀中。
“欧阳少恭。这是我这一世的名字。”
“呵呵……”殷云君蹭了蹭他的x_io_ng膛“怎么改名字了?可是你不愿在思念你的爱人了?”
欧阳少恭摇头,拥住爱人的手微微使了些劲“怎会?只是这一世我渡的魂是欧阳家的小儿子,故而……说起来,你怎能一眼就认出我的?万一认错了人怎么办?”
“长琴,你是我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纵然分别千年、万年,我还是能第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你。也只有你,会认不出我来。”说道后面,殷云君的口气已经不太好了。
欧阳少恭苦笑连连“是我错了。我不该频频试探你。只是初闻你说蓬莱,我有些失了方寸。我怎能认不出你?怎能忘记你呢?”
殷云君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无太大抱怨之意。所以顺势说起了别的话题“如今,离我上次逝世过了多久了?”
“二百年多了。”想起他们第二次的分离,欧阳少恭神情变得有些颓废“那次我的渡魂不太顺利,待我百年之后回蓬莱寻你,不料……蓬莱尽变成了一片废墟。”
“在你走后不久,蓬莱遭受了天灾。大石块与闪电交加,整个蓬莱都覆灭了。我不知是否还有人活下来,反正我是死在那场天灾里,只可惜那把琴……”
想起那把已破碎的琴,欧阳少恭突然心情良好,低头轻啄了几口爱人的唇瓣“那把琴可是云君给我的定情信物?”
手臂微微用力推开爱人,殷云君翻了白眼“不送于你,还能赠谁?”
“自然谁也不能赠!”嬉笑过后,欧阳少恭说起了正事“我在十多年找到了封痈焚寂」的地方,本想利用青玉坛的势力将长剑夺走。不料那村里的大巫祝手上也有几分本事,加上女娲派来的巫咸,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我的命魂四魄封入一小孩体内。”
“而后呢?”殷云君知晓爱人心情不虞,不由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we_i。
“我被阵法反噬,吐血昏迷,可笑雷严居然只是将我与那巫咸带了回来。那个孩子与「焚寂」都不曾理会!”想起现青玉坛掌门当年干过的蠢事,欧阳少恭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初醒时,隐约听到你与他人交谈之声……”
欧阳少恭点头“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我自昏
迷中醒来,发现那个小孩被天墉城的执剑长老收为弟子,如此我倒也不能明着下手。不过几月前,我使计将我的半身赶离了天墉城,而他正是今日「解救」我的百里屠苏。”
“那为何还不动手将你命魂四魄取出?”殷云君皱眉,有些不理解爱人的拖拉行为。
欧阳少恭苦笑“你当我不愿吗?我那命魂四魄成了「焚寂」的剑灵,时间一长便拥有了煞气。想来那执剑长老应该是发现了此事,便给百里屠苏下了封印,破除不了这个封印,我就无法将我的魂魄取出。”
殷云君沉默了半晌,抬起头亲吻了一下爱人的唇。
“别太担忧,想来你一定把他绑在身边了。我们还有时间,总有办法让他解开封印,更何况,没有做成「润魂珠」,纵然你把魂魄从「焚寂」中取出,也是充满煞气并不适合与你合并。”
“云君……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殷云君猛地坐起身来,转过身子瞪着欧阳少恭“怎么可能?!”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虽不想让爱人担忧,但他更不愿对爱人有所隐瞒“云君,我能感觉到自己魂魄越来越虚弱。如果这一次我再不能把命魂四魄取回,我……怕是要化为荒魂了。”
抿直着嘴,殷云君不发一言,只是伸手握住对方的。阖上眼,他努力回想第一次见面时他所做过的事。
暖暖的、仿佛温泉一般的力量从爱人手心里传来,欧阳少恭想要甩开爱人的手,但被对方死命拽住。
“云君,你不可以浪费自己的力量。”他一直记得殷云君第一次给他传递力量后,他的脸色是如何的苍白,身体是如何的透明。
殷云君才不管这些,他一直输送着他自己也弄不清的力量,直到头昏眼花,身子更是无力地倒进了爱人的怀抱。
“云君、云君,你还好吗?你怎能……”一双狭长的凤眼里充斥着疼惜与内疚。
休息了好半天,殷云君才喘过气,他睁开眼睛,探手抚mo爱人的脸颊“你若真化为荒魂,我又有什么理由在存于这世间?”
欧阳少恭低头吻住爱人的嘴唇,只把人儿吻得脸色粉嫩才罢休“云君,此生我们定会白头到老。待我取回了魂魄,我们便修魔吧!与天长存、不死不灭……”
“好。”
“不说这些了,现在离晚上还早,你且在睡上一会儿。今日是琴川的花灯节,等天黑了,我去租艘船,一起去看花灯。”
“可抚琴给我听?”
“固所愿尔,岂敢不从?”
第十六章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今夜的琴川是热闹非凡的一天。大街小巷皆是捧着花灯之人,道路两边叫卖花灯的声音此起彼伏。
欧阳少恭与殷云君手牵着手走在街头,幸好两人皆身穿长袍宽袖,一路上也没人发觉这两个男子是牵着手的。
“长……少恭,那是什么?”习惯了叫唤爱人为「长琴」,一时之间难以改正。
好在欧阳少恭也不太在意,抬首顺着殷云君所指方向看去“那是糖葫芦,外层锦糖是甜的,里面山楂有些酸,可要尝尝?”
殷云君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迷期,这种小食还真没怎么吃过,当下就点了点头。
作为「宠妻一族」族长的欧阳少恭也是立马牵着爱人的手走到摊位前。
“敢问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客官要几串?”卖糖葫芦的是个小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