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如此。”
那只金毛狐狸见在场的三人都不理它,忍不住叫了一声,跑到船舱空一点的地方,一阵白光闪过。只见一名黄衣少女俏生生的趴在那里,她的头上还顶着一对狐狸耳朵,身后一条狐狸尾巴更是甩来甩去……
“……!”百里屠苏双目微微张大几分,他还不曾见过大变活人的戏码呢!
“屠苏哥哥……”少女的声音软软的,一双充满童真与无邪的眼睛直直盯着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mo了mo下巴,略带迟疑地开口“这……古往今来,多有狐妖报恩之说,莫非……”
“我……襄铃是来江南找娘,可是一直一直都找不到……在山上玩的时候就被那些大块头抓去了……要不是屠苏哥哥来救……”
想起在地牢的生活,少女身子忍不住颤动了几下。
“当时在山洞里,身体动不了,可是你们讲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一定要报答屠苏哥哥的救命之恩!屠苏哥哥叫襄铃做什么,襄铃就做什么!”仿佛怕百里屠苏不信自己,她还重重点了点头,以表决心。
“不必了。翻云寨中我只为救人,对你何来救命之恩?人与妖本非同路,你且去吧。”
少女一听百里屠苏不要她,泪水顿时花花直流“屠苏哥哥是不是嫌弃襄铃没用,连人都变不好……有时候、有时候耳朵和尾巴还露出来……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会、会扑蝴蝶……还会抓虫子……屠苏哥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呜呜呜……”
百里屠苏抚额,果真是出门没翻黄历么?
欧阳少恭看戏演得差不多了,也该收场了。咳咳,主要是因为他家亲亲爱人已经频频透过船窗眺望外面景色了。
“百里少侠今日辗转奔波,想是十分劳累。不如襄铃与在下先行告辞,少侠早点歇息,若有事情,明天再说不迟,你看如何?”
“……可是……”襄铃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看百里屠苏又瞅瞅殷云君。
殷云君嘴角上翘几分,对着她招了招手“我买了荷花灯,我们去放花灯如何?”
也不知为何,襄铃很喜欢这个大哥哥,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很舒服的气息。于是在接到来自殷云君的邀请后,她虽不舍,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百里少侠自便,切莫拘束。若身体无恙,还请观看琴川花灯夜景。”欧阳少恭见爱人与少女一前一后离开了,便也对着百里屠苏拱了拱手。
“先生请。”百里屠苏表示他需要理一下心情。
欧阳少恭出了船舱,便见到他家爱人正将一盏荷花灯送入水中。夜幕下,殷云君的侧脸在众多烛灯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柔软。
襄铃兴奋得直拍手“好多花灯啊~好漂亮啊~襄铃好喜欢、好高兴!”
殷云君伸手mo了mo她的发顶,微微一笑“襄铃若是喜欢,明年花灯节买上一打花灯,放个高兴便是。”
“嗯!”少女笑颜如花,一张小脸蛋红扑扑得看上去十分可爱“云哥哥会和襄铃一起吗?”
“如若那时我还在,定会陪着襄铃一起放花灯的。”
“那我们约好了!明年一起放花灯~”
“嗯,约好了。”
襄铃之后又玩了一会儿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开始哈欠连天,也不怪她。她今日东奔西跑体力消耗得太多了。
“襄铃可是累了?还是早些歇息为好。”欧阳少恭走到爱人身边,关爱得看着她。
襄铃低下头,表情有些羞涩“襄铃今天跑了好多路,所以才会困的。平日里,襄铃不会这么早就困的。”
“傻孩子,困了就去睡啊。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襄铃实在抵不过阵阵睡意向她袭来,但又不想离开殷云君,于是拽住
他宽大的衣袖撒娇道“云哥哥,襄铃能睡在你身边吗?”
欧阳少恭眼神一暗,嘴角的微笑差点没能维持住。
殷云君瞥了爱人一眼,暗笑在心“襄铃若是变成小狐狸,就让你睡在我怀里哦!”
“真的?!”襄铃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变回了狐狸原型,跳进殷云君怀里,打了个圈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
欧阳少恭承认自己吃味了,他坐到爱人身边,轻咬他的耳垂作为惩罚“云君,我还不曾这般与你亲近呢!”
白皙的脸旁染上淡淡的粉色,殷云君抚mo襄铃柔顺的皮毛,顺便斜睨了某人一眼。
“你不是说要抚琴给我听吗?”
“呵呵,在下这便开始。还请殷大人赏光聆听。”嬉笑着,欧阳少恭取出七弦琴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琴桌上。点起一个精致的小香炉,一缕白烟伴随着淡淡香味飘散开来……
“云君想听何曲?”
殷云君看着琴川湖面上那一盏盏灯火,头也不回的答“ 《沧海颂》吧!”
琴声渐渐响起,殷云君目光迷离得凝视着湖面上的景色,想起百年前他在蓬莱痴痴等候爱人回归,却不料迎接他的……是灭顶天灾。
又想起他还是蟒蛇之时,他最爱盘在爱人身上,闭着眼睛晒太阳。虽然话不多,但气氛格外温馨。
还记起千年之前,第一次从鬼变人。爱人为了他去学了医。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相聚与别离……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在今生顺利拿回爱人的命魂四魄,而后与他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船舱内的百里屠苏本闭着眼在回想今日发生的种种,耳边突然传来动听的琴声。他睁开眼,眉头轻蹙,低声喃喃自语“好奇怪,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首曲子……”
左思右想不通,他干脆翻身下了床,走出船舱。映入眼底的便是一片美景之色。
欧阳少恭抚琴奏曲,殷云君怀抱金色狐狸坐于他身侧,两人偶尔抬起头相视一笑。虽无语,但围绕在两人身边那浓浓的幸福之感,就连百里屠苏这个木鱼脑袋都能察觉出来。
欧阳少恭虽不曾回头,但已听到脚步声,故而开口询问“既已来了,何不坐下?可是身中气息不调,难以入眠?是否要在下替少侠再切脉望诊?”
“此非病痛,天下无药可医。”
百里屠苏走到欧阳少恭另一边席地而坐,殷云君对他轻轻颔首、微微一笑。
欧阳少恭一曲作罢,抬首看向百里屠苏“少侠年纪尚轻,一身修为已是了得在下虽不通剑术,也知少侠必是师承高人,天资绝顶。既是如此,又怎会染上这一身煞气?若不根除,假以时日只怕……”
第十八章
“先生不必讳言,屠苏自知冷暖。剑术之誉难以担当,比之师父,何止云泥之别,师尊方是天下御剑第一人。”
百里屠苏想起他与师傅之间的点滴生活,那张冷峻的脸庞也不经稍稍软化了些许。
“好一个“天下御剑第一人”,敢问少侠师承何人?”
“……师门劣徒,无颜相告。”百里屠苏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什么,神色略有些黯淡。
“少侠过谦,未知少侠所负之剑可是师门所传?看来十分特异,却似乎不见用之……”
百里屠苏看了欧阳少恭一眼,抿了抿嘴,硬邦邦的吐出几个字。
“此剑邪煞,不可用!”
欧阳少恭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