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噎，无话可说了。
殷云君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惹来爱人一个疑惑的眼神。
“还不曾见过少恭你如此吃瘪的表情呢！”
欧阳少恭见爱人笑得开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我糊涂了。今日灯会，本不该作邪曲之谈，不若专心赏灯，夜风甚好。云君之意呢？”
“本该如此。”
殷云君头颅轻移靠在欧阳少恭的肩头“我听闻有一种灯，点燃之后可以升空，可是？”
“云君说的是「天灯」吧！琴川并无贩卖此灯，此灯盛产蜀地。若云君想看，下次我们去白帝城逛一圈就是了。那里还有香辣火锅很是出名。”
殷云君随口一句话，引来欧阳少恭一连串的回答。百里屠苏不由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欧阳先生当真是把殷先生捧在手心里，事事顺着、念着。
就在三人沉默之际，船对面的岸上，风晴雪正带着孩童们往河里放莲花灯。不经意抬头发现了船上的三人，不由高兴的直挥手向他们致意。
“晴雪姑娘倒是颇得乐趣，女子之中少见如此大方洒脱，当得「佳人」二字。可惜，古今凡圣，如幻如梦，纵是风华绝世，也抵不过日影飞去，这世间又有何物恒久不已？”欧阳少恭话说到后面，语气变得落寞起来。
“……”
欧阳少恭仿若惊醒一般，连连对着百里屠苏拱手道歉“在下便是这点煞风景，每见繁盛，必感凋零，百里少侠勿怪。”
殷云君似有所感，伸手握住爱人的手，微微用力好似在传递无限力量。
“先生似对生死魂魄之事颇有所知？”百里屠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问道。
“这……因读过青玉坛中典籍，自然略晓一二，但也仅限那些陈年旧事，身为弟子，难以忘却青玉坛因何没落。而魂魄之事终究飘渺，人生在世，却也见不得yin间地府，翻云寨中所说轮回往生之妄言，少侠万勿放于心上。”
像他这般经历千年渡魂之人何其不幸？三魂七魄若都齐全，他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那先生何以炼制起死回生之药，所为治病救人？”
欧阳少恭用空着的右手将琴桌上的香炉熄灭，“都道是人死灯灭，便如这灯会盛景，终有尽时。人生岂非正如夜间行船，黑暗之中时而光华满目，时而不见五指，然而灯会熄灭，船会停止，时岁与生死本是凡人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将是何种光景？”
“……先生高志。”百里屠苏对其抱拳，而后又想起什么，开口说道“无怪乎琴曲中隐有沧海龙吟之象。”
殷云君闻言插话道“百里少侠亦懂音律？”
恕他眼拙，实在看不出百里屠苏会是那种懂音律之人……
百里屠苏果断摇头“师尊曾言，琴乃圣人之制，治身怡情，禁邪归正，以和人心。”
“古来有“琴心剑魄”一说，琴与剑冥冥之中似有天定之缘，少侠师尊剑术超凡，兼识得琴意，风采实在令人神往，在下盼望来日能够有幸一晤。”
殷云君偷偷白了爱人一眼，说得这般有模有样，明明早就将人家家底都mo清了。
“百里少侠，你脸色看上不是很好。现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休息。”欧阳少恭明在关心百里屠苏，暗在提醒某人可以早点离开，不要再打扰他们「夫夫」二人世界了。
百里屠苏愣是没听出某人的话外之音，不过他倒是自觉有些疲劳，故而对着两人抱拳行礼后退回入了船舱。
待百里屠苏彻底进入船舱后，殷云君斜斜睨了爱人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语调yin阳顿挫“好一个「佳人」啊～不知少恭平生遇到过多少个佳人呢？怕是自己也
数不清了吧？”
欧阳少恭轻笑，伸手将爱人拥入怀中“云君可是吃味了？我的好云君，纵观整个天下，哪有什么佳人比得上你？说起来，在下可是为云君守身如玉了一千年。”
“可是要我赔你一个佳人？”
“不敢不敢。”欧阳少恭凑到爱人面前偷吻了一口，眼神温柔深情，声音略带沙哑却意外的迷人“夜已深，我们……不如也就寝了？”
殷云君半嗔半羞地推了男人一把“反正这里有数不清的佳人，你今日就和佳人睡吧！”
说罢，便站起身抱着金毛狐狸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徒留下欧阳少恭一人在原地无辜得直摇头叹气。
翌日辰时，四人在琴川门口集合，欧阳少恭首先对百里屠苏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我们即刻启程，由虞山珍珠滩渡江，往江都寻一奇人，请她卜测其他玉横碎片的下落。”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交付于他“前路迢迢，须多仰仗，在下能帮上忙的实在不多，此处有些丹药与修行之人所须灵物赠与少侠，万勿推辞。”
百里屠苏本想推辞，但见欧阳少恭语气极为诚恳，也就收下了这些伤药“如此便多谢欧阳先生。”
“我们既然一路同行，便也算是同伴了。百里少侠这般客气，可是略显生分了。”殷云君这般提醒。
“……殷先生说的是。”
“那我们这便启程吧！”
就在三人转身y_u走之际，身后突然传来襄铃的呼唤声“屠苏哥哥～少恭哥哥～云哥哥～你们等等我啊～等等襄铃～”
襄铃跑得满身大汗，她没想到一觉睡醒就见不到三人的身影，连忙跑出琴川来寻他们。她生怕他们已经启程，紧赶慢赶，还好最后还是赶上了。
殷云君眉头轻蹙，好意劝解“襄铃，此去绝非玩乐，一路上艰难险阻无法说尽，你一个小姑娘，实在不应跟去受累。”
“我不怕！”襄铃挺直了身子，高声回答“襄铃知道你们有大事要办，我、我也能帮忙的！不信你看，今天就变好了，没露出耳朵和尾巴！”
“这……”
欧阳少恭怎么看襄铃怎么碍眼，谁让她昨天一整夜都睡在了他家亲亲爱人的怀里，害得他孤枕难眠了一宿。只是面子上，他是不会做出破坏他温润儒雅形象之事的。
“你有这份心意已属难得，既是要向百里少侠报恩，在下也不便多说，一切由你本心决定。”
欧阳少恭期待百里屠苏能一口回绝了她，没想成听到的回答居然是一句“若是不怕，便同路而行吧！”
于是，欧阳少恭第二次被百里屠苏的话给噎住。心里暗忖：难道真的是八字不合？
第十九章
“这里便是虞山吗？这景色真是不错！”殷云君做了个深呼吸，顿感空气十分清新。
而眼前的景色也十分漂亮，大片大片的桃花肆意开放着，粉色的花朵随风摇曳。青青的绿草点缀着褐色的大地，几只彩色蝴蝶飞舞在花丛中。
“走累了吗？早知如此应该买匹马儿给你代步才好。”欧阳少恭见爱人的脸色有些泛白，神情有些懊恼与担忧。
“你就是太会大惊小怪了。不过是刚才走得稍快了些，有些喘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殷云君将碎发捋到耳后，不以为然的回答。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爱人对事一向马虎，幸亏他学了医。
“屠苏哥哥，襄铃能去扑蝴蝶吗？”襄铃一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