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进入山洞末端,只见一只藤妖竖立在最里面,在他粗大且诡异的树身上一张年老的脸庞浮现在上面。
而殷云君则跪坐在地上,他与藤妖的中间有一副棋盘。襄铃脑袋枕在殷云君的腿上,闭着眼睛侧躺在一边。
“君君,你们在干嘛?”风晴雪歪着脑袋,理解不能。
听到同伴的声音,殷云君回头望去,十分淡然的打起了招呼“你们来了?”
欧阳少恭摇着头走到爱人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爱人之后,确认他没有受到一丝伤害。随后蹲下身子探了一下襄铃的脉。
“轻微尸毒。”说完就给她喂了一颗解毒丸。
“现在……”欧阳少恭重新站起身看着藤妖“有谁能解释一下?”
藤妖冷哼了一记,显得不屑与无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余公何必如此。”殷云君摇了摇头,替他解释起来。
“之前我与襄铃被抓了进来,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个藤妖。不过我发现此妖身上居然留有人气,故而施了点小法术。不料惊醒了沉眠于其中的一位灵魂,那人便是余公。”
欧阳少恭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再次蹲下身子替爱人搭脉。
“少恭不必惊慌,我并无大碍。”
余公长叹了一声“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本是甘泉村中的村民。前段时间咱们村里来了个修道的人。说是为了泽被苍生、广行善举,留下一件宝物,用那宝物炼药,就能炼出延年益寿的仙丹……”
“那位修道之人可是自称衡山青玉坛弟子?”欧阳少恭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小药丸递到爱人唇边。
殷云君无法,只得合着爱人的手掌将药丸吞入腹中。
“没错,他那时就是这么说的!”
“果然,所谓玉横失窃,乃是那些叛徒自唱的一出戏,别有所图……恐怕大多数弟子亦遭欺骗。”
余公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原本,我们这些老家伙活得也够久了……不在乎能不能多磨个一年半载。可是人呐……要是那东西给你摆在眼前,难保不会起了贪念……”
“云平是个自小就很孝顺的孩子……他千方百计找些药材,用那所谓的宝物炼了几颗丹药,让平日里身体不好的几位老人先服了下去……谁料到、谁料到…………”
“云平?村长洛云平,那个把我们骗进洞的家伙?!”方兰生一听这名字就火了。
“小伙子,你也别怪云平。他也是有苦衷的。”余公想起当初的日子不禁湿了眼眶“那但要根本不是什么仙丹!它把我们都变成了只食血肉的怪物啊!”
“啊!”风晴雪掩嘴惊呼。
“一开始是吃些生肉……后来就趁人不注意抓了村里的猪羊来吃,那时的我们已经没多少神智了,终日昏昏沉沉不知所云。到了最后,我们的身子慢慢腐烂了,明明还活着,却已经和尸体一样。”
“后来,云平将我们关入洞中,时不时丢些羔羊什么的进来。我们一群人本来是五六人,后来渐渐的,我们的身体融化在了一起。血肉还被这里的藤缠着,最终变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而我们也彻底没了神智,今天,要不是殷小哥施法将我弄醒,我或许就这么一直下去了。”
“……原来如此,确是「藤为皮囊,尸为脏腑」。”红玉摊手,确认了之前的猜测。
“你们怕也是被云平骗进来的吧?”
“倘若我没猜错,洛兄是想把我们当作食物喂给你。而之前,他怕已这般做过几回了。”欧阳少恭看着余公的眼神是冰冷的且带着丝丝杀意。
殷云君无法,只得伸手握住爱人的手,希望他不要做出过激之举。
风晴雪立马联想到之前裴公的异样“所以一开始裴公才不愿我们入
宿甘泉村?”
“你们看上去便是具有法力之人,能否帮老朽一个忙呢?”
“何事?”百里屠苏代替他们出声询问。
余公面目慈祥得看着眼前这群娃娃“杀了我!”
“……”
“余公……”殷云君开口y_u言。
余公却摇了摇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们这群老骨头已经活得够久了。倘若你们就这么离开,说不定我又会变得毫无神智只知吃生肉的怪物。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继续了,老朽恳求你们,杀了我吧!”
方兰生纠结了,纵然之前对藤妖吃人之事愤恨不已。但面对清醒着的余公,他还是下不了手。那是和他一样的人啊!
第三十二章
“余公……”
“殷小哥,老朽心意已决,还望成全。”
殷云君注视着余公,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欧阳少恭看了看爱人,又瞥了余公一眼,摇摇头转身对方兰生说道“小兰,念诵往生咒吧。”
“啊?”
“且让我们送你入轮回,纵然要死,死的也该是藤妖,而非余公你。”殷云君与爱人心有灵犀,只凭对方一句话便将欧阳少恭的意思猜了个十分。
“多谢。”
方兰生闻言,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喃喃念起经来。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伴随着一遍遍的往生咒的响起,余公面露安详之色,整个灵魂从藤妖身上脱离出来。伴随一起的还有另几位老者的灵魂。
那些老人们纷纷对他们鞠躬,算是道谢。而后灵魂变成了无数个彩色光点,不断地向上飘,不断得变得虚无,直至再也看不见为止。
殷云君双眼无神的望着那些灵魂演变的全过程。
欧阳少恭轻叹一声,伸手拥住爱人的肩膀。心中暗忖:寂桐曾言心慈,但我却知真正心善之人是你啊……
百里屠苏趁藤妖还未清醒,直接拔剑将它一分为二,随后祭起灵火将它烧得一干二净。
“那些老人好可怜……”风晴雪看到余公想起了自己的婆婆。
欧阳少恭面露愧疚与痛惜之色“此次之事全归罪于我青玉坛。当真是罪孽深重。”
“欧阳先生不必如此。作乱者是作乱者,你是你。这点我们分的很清楚。”红玉摇了摇头,摊手说道。
“是啊,少恭。你为了玉横之事到处奔波,不就是想减少这样的事再发生么?余公的事情都是那什么雷严的错,与你毫无瓜葛!”方兰生手忙脚乱得安we_i起友人。
“先生当不必自责。”百里屠苏难得开了金口。
在一片安we_i声中,欧阳少恭「勉强」打起了精神。也正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襄铃睁开了眼睛。
“……唔……”
“襄铃……听得到吗?”殷云君察觉到了襄铃细微的动静,连忙低头询问。
“……这……是哪儿……襄铃的头……晕乎乎的……”
殷云君抚mo着襄铃的脑袋,柔声安we_i“这里是藤仙洞,襄铃吸入了一些毒烟才会变得头晕。襄铃再睡一会儿,醒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唔……”襄铃本就是强打起的精神,如今得了殷云君的保证,于是又合眼昏了过去。
“襄铃她没事吧?”方兰生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