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少恭……”
发觉殷云君情绪依旧低落,欧阳少恭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扶住爱人双肩“小黑去转世了。或许你明日就能见到一只小黑狗在你院子里趴着呢!”
殷云君勉强勾了勾嘴角,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那雷严找你炼丹?”
欧阳少恭冷哼了一下,显然对雷严很不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且与他玩上一玩!”
“雷严是你手中傀儡,那么……寂桐呢?”
“寂桐……”欧阳少恭念老仆人的名字,眼里浮出丝丝纠结情愫。“她从小照顾我至今,我不明白她为何会背叛我。”
殷云君探手,手心贴住爱人的脸颊“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我不会背叛你就是了。”
欧阳少恭顺势蹭了蹭殷云君的手心,温柔一笑“云君饿了吗?我让人准备晚膳如何?我有吩咐元勿给你准备昙花冻和丹桂花糕。”
“……晚膳?元勿?”
殷云君看了看外面,天空中大大的太阳正在散发着热量。
“是为夫不好,忘了与你说。元勿是我座下弟子,而青玉坛下层永远是白日,上层永远是黑夜。”
“难怪我不觉得时间的流失,还有……”殷云君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瞅着爱人“原来……你也有弟子啊?”
欧阳少恭轻笑了几声“我身为青玉坛丹芷长老又岂会没有弟子跟随?那元勿是个衷心的,我就留在身边了。”
“那恰时我要好好看上一看,能入我们欧阳长老眼的弟子到底是长了三头和还是生六臂?”
“云君啊……”
第四十章
欧阳少恭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丹房,不断替雷严炼制丹药。寂桐自回到青玉坛之后就消失了,起码殷云君没有再见过她一面。
元勿是个好弟子,xi_ng格温顺、脑袋聪慧,对欧阳少恭更是忠心耿耿。殷云君听他说,似乎是他幼年时遭受变故,欧阳少恭正巧路过顺手救下了他。从此元勿便一直跟随着他。
“今日寻得一处鬼魂聚集之地,我已命人将一块玉横碎片带去,取回之时想必吸魂无数,加之其余数块,便可往始皇陵以明月珠将其重塑!”
雷严双手抱臂,向欧阳少恭谈起他的计划。
“碎片皆饱含魂魄,玉横重塑后定是力量充溢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便是炼出神仙之药,又有何难!”
欧阳少恭摇首“玉横之力,并非如此轻易可以驾驭。其实掌门行事,毋须与我直言,成王败寇,古来同理,少恭行事不及掌门,合该作这阶下之囚。如今困于青玉坛丹阁,不过朝夕炼药,再无他想……”
“好一个再无他想!”雷严冷哼“少恭视长老之位为阶下之囚,如此在你心中还比不过亡命江湖?!”
“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他雷严本就是一枚棋子,当他再无利用价值之时……
“有何不同?少恭所求,待青玉坛繁华再起,自可助你完成!而今逢本门复兴之机,坐拥玉横之力,何愁诸事不成!”
欧阳少恭垂眼敛眸,遮盖住眼底的不耐之色“掌门想的是千秋霸业,少恭却只求一方天地,自然无话可说。”
“我青玉坛两百年来忍辱偷生,再无当年风光,两百年前,那些修仙门派是如何藉讨伐之名屠我弟子,毁我典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少恭身有绝世天赋,炼丹之技众所不及,却为何自甘无为,视门派耻辱于无物?!”雷严紧皱眉头,说起来他真的是一心为了青玉坛,只可惜欧阳少恭志不在此,不然他或许真的会将雷严捧上宝座。
“青玉坛是否能再荣华极盛,少恭全无兴趣。”他夺回自己的命魂四魄,然后与爱人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只怕掌门眼中所见亦仅仅金丹之术,我为何人不甚重要,既是如此,天下广大,何愁寻不得替代之人?”
“冥顽不灵!”雷严一甩宽袍,怒不可揭。
“早已言明,无话可说。”欧阳少恭复又记起什么,开口询问“近日心中仅存一事疑惑,望掌门不吝赐教,敢问究竟如何说服寂桐背叛于我?”
“凭少恭心思重重,竟有想不透之事?可惜——”雷严冷冷一笑“无可奉告!”
欧阳少恭眯了眯眼睛,仍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淡淡回了一句“自不强求。”
雷严转头看了一眼正冒着烟的丹炉“……此炉洗髓丹何时可成?”
“尚需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我领人前来试药!”说罢转身离开,走到丹房门前,他不忘命令两位看门的弟子“元勿、松阳!照看长老!”
两人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谨遵掌门之命!”
欧阳少恭侧过头冷冷望了雷严一眼,而后不再理会旁人,视线盯着丹炉,思绪却开始扩散。记得出门前云君有向他提起,今日似乎要去青玉坛上层逛逛……
青玉坛的上层里有着一座座四角亭,亭子与亭子之间由「神仙桥」连接。在上层靠东面一边,有着一个大大的高台。高台上除了一张琴桌再无他物。
殷云君此刻正盘坐在地,两只手百般无聊地拨弄着「太古遗音琴」的琴弦。此琴琴身黑漆,刻有大流水断纹。背面龙池上方刻行书「太古遗音」,池下刻篆书「清和」印。是欧阳少恭十分宝贝的古琴。
玩了半天,只弹出一些刺耳的声音。殷云君无趣的撇了撇嘴,随手将古琴往前推开一些,而后将上半身趴在琴桌上,歪着头遥望头顶上的那片星空。
看着看着,殷云君不知不觉睡着了。而此时,刚从丹房出来的欧阳少恭寻着爱人的步伐来到青玉坛上层。
远远的,便看到殷云君趴在琴桌上的身影,不由失笑着摇头。
“嗯?怎么睡着了?”殷云君突然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视线一飘,「太古遗音琴」顿时映入眼底。殷云君抿了抿嘴,颇为不服输的重新将古琴拉了回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就这么随意拨弄起来。
这张古琴在欧阳少恭手里能弹奏出宛如大音希声的美妙声音,而在殷云君手里却只能发出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刺耳声音。
眉头轻蹙,他不耐烦地抓了抓琴弦“怪了,为何少恭就能弹出曲子。我就不能?好歹也看他抚琴多次了……”
“呵呵……”
熟悉的轻笑声自背后传来,殷云君侧目斜睨了某人一眼“你笑什么?”
“没……没笑什么……”双肩时不时微微耸动几下,欧阳少恭勉强压住满腔笑意,来到爱人身后坐下。
“炼完丹了?”
“嗯。他既然要洗髓丹,我炼给他便是。只希望他有命去享。”欧阳少恭展开双臂从后面拥住爱人,顺势将下巴枕在殷云君肩头上。
“云君想学琴?”
他摇头“不想,我只想弹曲。”
“呵……”欧阳少恭笑着伸出双手覆盖在爱人的手背上,操控着他的手弹起曲来。
淡淡的思念、浓浓的怀念、点点的追忆。一曲《忆故人》,缠绵悱恻的曲调,绵延不断的琴音,勾起两人无限回忆,有分离、有悲伤、有痛苦、更多的却是甜蜜。
殷云君依偎在爱人的x_io_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