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三爷,张林,你们听我说呀,我……你们……”大奎焦急地左右想安抚,剑拔驽张的张林要和曾三爷。
在大奎说他不能说他这五年都干了些什么,又为什么死而复生的时候,张林和曾三爷就已经心里有数了。这世上要真有死而复生的能耐,他三爷这会儿已经儿孙满堂了。
所以,在大奎迟疑着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时,三爷第一个就跳了起来,掏出背包里建筑工人用的斧子,挡在胸前。张林刚好还在捣鼓着手里的湛卢战国剑,正好一伸手,与曾三爷齐齐指向大奎。急得大奎直叫囔:“哎?你们听我说呀,我真的是有苦难言啊。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行吗?”
“说!你到底是谁?”张林厉声问道。
“啊?”大奎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一脸无奈,急忙辩解道:“我是严奎呀,我还能是谁啊我?”
“哼!严奎三年前就死了!你个乖孙子,你唬谁呢?”三爷一生气口头禅就上来了。
“林子,三爷怀疑我也就算了。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我吗?难道连你也怀疑我?”
张林看看大奎一脸的无辜与诚恳,突然觉得大奎说得有道理。如果说三爷对大奎的解,仅限于五年前的那次合作,那他呢?他可是从小和大奎一起光屁股玩大的,难道他连自己也怀疑了?但是这个世界是没有人能死而复生,除非……这是一个阴谋!
张林假装缷下防备,收起剑,说:“那你说,武汉博物包失窃是不是与你有关?我们接到三年前和前些天你已经死了的消息,并且有DNA检测和图片为证,你怎么又复活了?”
“这……”大奎显得很为难。
“这—
—就说明,你,不是大奎!”随即张林又迅速抬起剑,指着大奎。
眼前这个人,跟大奎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行为举止都一样。虽然张林心里相信他是真正的大奎,但在经历了这五年的事以后,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大奎,还是不是当初那个把他从死穴里救出来的大奎?
“我的亲娘哎,我怎么不是了?我……”
“乖孙子,你说你是大奎,那你说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越王剑是不是你偷的?”三爷懒得跟他废话那么多,矛头直指向刚才的问题。
大奎愣了,皱起他特有的一字眉,想了想,为难地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都告诉你们好了。但是,你们绝对不可以外传,在失窃案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三人,一定要时刻一块儿呆着!否则,你们有什么危险……”
“哎呀,行了行了,你兄弟我刚从死里逃出来,有屁快放!”张林一听到危险,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兄弟他,他张林还在长沙老家过他的安生日子呢。
由于是房子在乡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他们三人连关门也省了。
原来,五年前,张林、曾三爷和大奎三人,在荆州望山战国墓遗址附近,他们三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神秘人。而此神秘人一连几天都徘徊在附近,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时,他们本来是三人去倒斗,找了个当地的村民做向导,结果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心下一想,这事儿不能让人赶到前面了。他们趁着天黑,钻进离越王墓左侧不远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墓,那个村民正好在洞口给他们把风。等他们三人进去一看,这墓虽然没有盗洞打进来,但还是有人进来过的痕迹。三爷当时就明白了七八分,这里若不是藏
有人,就是有粽子。
大家纷纷拿出黑驴蹄子,以随时防备粽子。
虽然这个墓不大,但根据结构和棺椁来看,三爷断定这是一座汉代墓,很有可能就是越王墓的。由于墓室内的灰尘并没有想像中的厚,并且侧室里明显要干净很多。三爷随即吩咐道:“大家不要走散了,万一遇到粽子也好有个照应!”
张林和大奎两人应了一声,便跟在三爷后面。正室里中间有一个大棺椁,棺椁外面已经腐烂得不太像话,好在里面还有一层,才没把里面的死人骨头给掉出来。正室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侧室,左右两侧室放着陪藏物品。
三爷正研究着这棺椁,想看是谁的墓,谁知一回头,张林跟大奎都已经不在他背后了。急得他赶紧去侧室找人,右侧没有,正准备冲左侧室时,迎面见张林紧张地站在左侧室门口。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张林身后,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问:“张林,那乖孙子呢?”
“嘘!”张林急忙打断三爷,回过头用唇语对他说:“有粽子……”
三爷一看不得了,真遇上粽子了,这上完了。他们下来时盗洞可是打在上面的,要真遇上粽子,就算他们手里有黑驴蹄子,一时半会儿也很难逃出去。结果肯定不是被粽子吃了,就是同归于尽!
三爷慢慢蹲下,悄悄探出头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儿没把他手里的家伙给吓掉。只见大奎在里面蹑手蹑脚地四处翻东西,表情欣喜得不得了,活脱脱一个得志的大傻。他虽然动作有些夸张,但他把那些陪葬物往背包里装的时
候,手脚却利落得很,只发出轻微的声音。
“呲——呲——”张林用舌尖抵住舌头,发出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希望能引起大
奎的注意。可气的是,大奎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了,完全没听到张林打给他的临时暗号。
张林越看着大奎越气,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所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三爷也跟着着急,突然他急中生智,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硬币,对准大奎的脸直直扔了过去。硬币砸到大奎脸上,刚好掉进他反背着的背包袋子里。
大奎这时才注意到,张林和曾三爷两个站在门口。一见他们俩,大奎更是喜逐颜开,正想给他们看他的战利品时,才刚跨出一步,脚还没落地,就见张林和曾三爷,表情非常焦急地对他梗着脖子摇头,同时右手拿着黑驴蹄子,左手暗暗给他打手势,示意他不要动!
大奎看着他们奇怪的动作,搔下后脑勺,还是没明白张林和三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正打算开口问,又被张林和三爷及时但更焦急的“嘘”的手势给止住了。大奎作出一副“懒得理你们”的表情,深呼吸了下,又回头接着装他的宝贝。好一会儿过去了,他见张林和三爷还站在门口,火就上来了,正想开口大骂他们俩,突然一下反应过来,立即僵在原地了。
他梗着脖子慢慢转过头,用眼神问张林“是不是有粽子?”
张林点点头,打手势给他:就在你背后!
大奎一见立即把喜悦的表情换成了一张哭丧脸。过了一会儿,见没会什么动静,大奎又看看张林,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张林看了一眼三爷,三爷想了一下,对大奎打手势:“他”没有动,你慢慢过来,不要发出声音惊醒他,我们随时准备接应你。
大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脚,落地。还好还好,这只粽子没有任何反应。大奎见没有惊
醒粽子,踮起脚尖,一口气冲到了大林脚下。这时他才回头看那只吓得他半死的粽子,这粽子身穿盔甲,长相英俊,只是脸上身上多了很多灰尘。乍一看起来,真像刚出土的秦始皇里的兵马俑。
三爷和张林死死盯着粽子,由于紧张得很,张林的脚都不由得有些发软。他一手拿着三爷给他准备的黑驴蹄子,一手慢慢放进口袋,摸着他出发半个月前,特意去湘西老贾那里拿的辰州符。只要这只粽子敢动一下,他准备随时扑上去,结果了它!
好半晌,粽子也不见粽子有动静,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人慢慢退出侧室,回到正墓室,墓顶垂下来的绳子是他们下来时用的,回去还得走同样的地方。这墓里已经发现了粽子,再打盗洞出去,一是时间来不及,二是动静太大,怕会吵醒那只已经过了两千多年的粽子。
到了盗洞下,三爷让张林先上去,自己则紧跟其后,大奎在最后。等三爷都爬上墓顶了,大奎还在整理他的装备,三爷低吼了句,“还磨蹭什么?快上来!”
大奎顺着绳子往上爬,爬到一半,又下去了,也不顾三爷在上面气得直叫。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却多了个长长的木盒子。大奎刚爬上绳子,就见刚才那只粽子已经快出左侧室的门了。
三爷一见粽子出来,急得大喊:“快!粽子出来了!张林,快拉绳子!”
张林和三爷手忙脚乱地拼命的拉大奎上来,眼看就要把大奎给拉上来了,突然他们手上的绳子,被重力一拉,大奎“咚”地一下就掉了下去,直直地掉在粽子的脚边。同时连三爷胸前的电筒也掉了下去,“叭”地一下,镜片摔得粉碎,四周一时间陷入了可怕的黑暗……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