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弥风面对秦晴空,并不敢嘲笑以及等闲轻视之,甚至说在这一位羽林军战士在的心里,对眼前时常笑容可掬,又光彩照人的小伙子,存在有三分愧疚之意。
毕竟自己助纣为虐,对秦晴空咄咄相逼,而对手始终肯以和为贵,三番四次地相让,譬如说,刚才秦晴空掷在他额头上的是普通铜钱,若是硬石、利器等,恐怕他现在哪里有命在呢?恐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也看不到与自己相亲相敬的大哥,以及众多亲友了。
事实上,陈弥风他一直沉耽于剑术,再加上成为朝廷禁军,凡事忙碌,如果不是得为了自己的同伴出头,相信他不会这般无聊地出来挑战秦晴空。
追根究底,终是王明辉的错!
陈弥风早前更是萌生了和王明辉“恩断义绝”的念头,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嗜酒缘故,才会一再交往。他现在想来,琼浆美液再怎么好,也不及自己的生命宝贵,为何要为了帮助他这个纨绔公子,而让自己陷于危难之中呢?也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更加丰富多彩的景色!
或许是觉得解决了一件“俗事”,陈弥风倒也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腰肢挺直,脸上居然漾出一抹灿烂笑容。
秦晴空心道:嗯,这个家伙笑得如此开心,难道他已经觑得了我的武功门路,有战胜我的决心?不过,在战技上,我真的是属于三板斧的门外汉,你即使胜利了,也不值得骄傲。
虽然知道陈弥风手上的惊雷,可不是烂大街的货色,但秦晴空心里蛮是希望它,依然如上次擂台上,他所握住的钝剑那样刚强易折,所以故技重施,朝着惊雷大力斩劈。
陈弥风自然能看出对手的想法,心中笑道:你觉得时到如今,我还会带一柄普通的器刃来相会么?
陈弥风横剑迎击,刀剑相击,震得秦晴空右方肩胛骨位置,咔吧地发出了一声脆响,虎口发麻,不觉蹙眉赞道:嗯,这家伙的膂力不错,我的整副老骨头都让他震散掉了。
与此同时,陈弥风惊呼一声,秦晴空发现对手的眉头蹙得死紧。他心中又道:嗯,莫不是这个家伙,也让我给震得头皮发麻了么?嘿嘿,我还是有一点儿能耐的……
但很快秦晴空却见到了当中不妥,他顺着陈弥风的目光看去,也明白对方为何这么一副如丧孝妣的表情,是实际上,陈弥风手中惊雷的坚韧度,始终还是及不上秦晴空的断刀,被硬生生地磕出了一道,大小如尾指甲型的裂口!
最让人讶异的是,秦晴空手中断刀,完好如初!
陈弥风当时就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是什么刀啊?吾手中惊雷,已经算是我所网罗的最强剑器,难道也只有古时的泰山宝环、干将、莫邪等名锋才能一撄其锋芒嘛?
他不由呐呐地问道:“敢问阁下之器,唤作什么?”
秦晴空耸动了肩膀道:“实不相瞒,因为这一柄刀是我捡回来!”
“敢问,它又是何器所摧折的?”
事实上,这个问题才显得更为重要,因为破刀本来就非常地犀利了,而在它的面前,居然还有更强的兵刃将它给弄折掉,试问这又是怎样的神兵利器?
秦晴空微笑道:“你这个问题,我也好奇!因为我看到它的时候,这便已经被断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