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又往自己的觞爵中倒上了美酒,继续道:“我们游子能够归家去,安荣你这一位杏林名医,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咱们再尽饮一觞!”
安荣连忙摇头,道:“不了,大人,我生怕妃子的病情反复,若是大醉酩酊,怕会酿成惨剧呢!”
李平暗是懊悔劝安荣饮酒,医者断错症状,那可不是儿戏的,更何况安荣还得为皇室中人治病,稍有差池,那可是得家破人亡啊!李平赶紧让安荣别饮酒,多吃菜。
李平的夫人笑道:“在未来,咱们怕也没有机会再喝酒,毕竟我们都回滇地了。”
李平却目视秦晴空道:“嗯,不过这一位小兄弟,有事情寻见司马迁先生,可能得再滞留在中原更多的时日,希望你们多加亲近,互相帮忙……”
秦晴空心道:嗯,自己还没有向李平先生辞别,他居然知道我心中的念头么?真可谓是知己难得啊!
李筱君、鞠倩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问秦晴空,为何要寻找司马先生,毕竟真的很舍不得大哥会离别她们。
而听闻司马迁先生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安荣对他素来敬仰,还以为秦晴空去寻他,是为了求取学问,所以对这一位年轻人也是心存敬意。然而听见了秦晴空,只为那十二尊铜人而已,安荣不由得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年轻人,钱财求之当有道,你不学无术,只为寻那虚无缥缈的铜人,非良策啊!”
秦晴空一愣,心中随即明白安荣的意思,毕竟十二尊金人,实际上是铜所铸造,古代流通在市场的货币,就是以铜钱为主。而安荣实际上,觉得自己这么年轻,就是希望不劳而获,一心觊觎这些古铜人,重新熔入炉中,偷偷铸成新钱……
秦晴空此时有苦说不得,因为他只是想觑清楚铜人在何处,一解千年以来的秘密,但没有想到却被茂斌,误会自己想钱想疯了……
不过鞠倩却道:“大叔,我觉得你误会咯,想王明辉欠了他十万文钱,他依然把此事看得云淡风轻。而且,大哥也希望将钱转赠给舅父,由此足见他并不是贪财如命之辈。”
李筱君点了一下头:“我也相信大哥的为人啦!”
秦晴空心里升起了暖流,事实上,两位美貌的姑娘,肯站在自己身边,相信自己的品格为人,叫他如何不感动呢?
李平笑道:“嘿,咱们先吃,毕竟菜肴凉了,也就变掉味道咯……”
“……”
宴席中途,安荣夫妇想起了自己被杀的儿子,暗暗垂泪。原来在十年之前,在长安城中,可是有许多黑心家族贩卖假药,其中最大的一家便是罗字号,因为安荣眼睛容不下一颗砂子,便去告发这些奸商,最后遭到无情报复,他未满十岁的儿子惨被无情杀害,行凶恶徒疑似是茂斌大叔。
或许是心灵上的创伤,难以平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夫妇都没有走出心灵上的困局,再生第二个孩子。
鞠倩叹息道:“实话说,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咱们的茂斌大叔会是凶手!”
秦晴空目视橘色衣服的妇人,心道:就不知道安荣的夫人,见到茂斌以后,会是怎样想呢?
正在秦晴空思忖之时,橘衣妇人也是泪痕涟涟道:“那一日,我也有见过你们说的茂斌,那正是罗彬,我发誓自己没有看错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