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空做梦也没有想得到,自己是这么轻易就能进入到怪人的私家地方呢!他急忙应道:“叨扰先生了,这是劣者无上荣光啊!”
然而秦晴空倒是踌躇,譬如在以前,自己进入别人家中时候,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重,都会脱掉自己双鞋。
而跟前这一个男子风姿儒雅、温文如玉,料想也是风雅之人,自己这般莽撞地进入里头,男子会否觉得自己鞋底的污泥,会弄脏掉他地方呢?
男子见到秦晴空呆若木鸡,遂问道:“嗯,兄台怎么了,是觉得鄙人屋中简陋,而让你见怪了?”
秦晴空惭颜笑道:“劣者只是担心自己的鞋子,踏脏你屋里地面啦。”
男子哑然失笑,把手一招,道:“兄台太客气了,你我萍水相逢,用不着这般婆妈吧,来,直接进入便可以。”
秦晴空既然得到了允准,也不客气地进入竹寮里头。
事实上,小伙子现在是百感交集,当见识过京城里王明辉名下金碧辉煌的盛雪明苑,再见到眼前这样一处架子上堆满竹简的简陋茅屋,真让他心生不忿,心道:凭什么那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可以锦衣玉食,出门前呼后拥;而跟前这一位俊朗君,却是孤灯相伴,寂寥得很?贼老天,真的忒不公平了。
竹门就一直这么敞开着吧,反正他们又不是商量着什么祸国殃民的坏事,君子坦荡荡,为什么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呢?
“兄台,稍坐,我去取酒!”
秦晴空坐着客位,男子将长剑放回原位,转入内堂。过不多时,男子左手持着瓦缶,右手捧着两个空竹杯,亲自上前,为秦晴空斟满一杯水酒。
清澈透亮的酒水从缶里汩汩而出,香气扑鼻,让这个平日里不好杯中之物的小伙子,也不禁低赞了一声,想一饮而尽。他心道:嗯,难怪昔日陈弥风为了喝酒,倒是要巴结王明辉那一个富家子弟,醇酒美味,让人心痒难耐呐……
那一个男子听到了赞叹,仿佛遇见了知音,笑道:“嗯,兄台,你也倒会喝酒,这是我家乡的梨花蜜,一年也只酿出那么百十来埕,就算称之为朝廷贡品也不为过……”
所谓酒是故乡醇。毕竟每一个人对自己家乡的特产,都抱有独特情感。即使这个男子说家乡酒液,是只应天上有的仙品,也分毫不过分呢!
秦晴空微微一笑,也不怕对方在自己杯中酒水里添毒,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像这样的奸佞之人,他非常爽快地举杯,将酒水一喝而尽。
秦晴空作为客人,也很爽快地将自己带来烤乳鸽呈上来,供给那人品尝。
“先生,且慢!咱们别弄脏你的手……”
秦晴空预先准备了少量的布幔条,用它们来包裹住烤乳鸽的脚部,这样他们拿住整个乳鸽咀嚼,倒也不愁油污弄得满手都是。
而俊美男子很欣赏秦晴空这样的做法,笑道:“兄台,你心细如发,设想得真周到啊。”
就这样俩人有好肉美酒,算是再一步拉进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