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杜周身上究竟有何迷人之处,反正王明辉就是舍不得离开竹寮。直到子时初,杜周捂住了嘴巴,打上一个哈欠。茂斌担心公子不懂得察言观色,导致他们关系恶化,才出言道:“嗯,公子,现在夜深,咱们不如先行离开了吧?”
王明辉脸有愠色,但他转念一想,也知道茂斌说的是事实。
秦晴空早就看出了杜周对人家很不爽,但自己不想和王明辉闹翻,所以没有吭声,然而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友人因此而绝交,那关他秦某人什么事情呢?
所以秦晴空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然而杜周却是暗自感激茂斌肯为自己出头,微笑道:“嗯,我确实也累了,毕竟明早得回去衙门办公。”
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王明辉还能怎样,一声礼貌告辞,然后悻悻而退了。
秦晴空和茂斌也不忘向杜周拱了拱手,而对方修养极好,即使对于仆从身份的俩人,依然欠身还礼。
茂斌见到秦晴空居然想和自己并肩而行,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哼,你怎么这般没大没小?”
秦晴空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左手前伸,微微一笑,道:“嗯,这位大叔教训得是,你先请!”
茂斌哼地一声,拂动了袖子,也懒得再看对方一眼,紧跟着主子前行。
王明辉步出了竹寮,见到周边黑漆漆,而除耳畔呼啸风声,却是显得静悄悄,自己堂堂一个公子爷此时无人问津,不由得一声喊道:“嘿,人呢,都死去哪里了啊!”
在此时,陈棘种等大部分人在竹寮外边,也顾不得地方湿冷,或靠着泥墙,或是躺卧地上,倒头就睡……
事实上,这些部下并不是偷懒,恰恰相反,他们太过尽忠职守,但这一段时间为公子做牛做马,但身子始终不是铁打的,此时疲倦,需要歇息,这也是很正常。
然而王明辉心情不爽,没有怜惜手下们,反而道:“你们平日里,就懂得偷懒,现在本少爷和宾友会面,居然还敢疏于职守,看来不罚掉你们一个月饷银,都显得我太过仁慈了啊!”
众人听到了王明辉大发雷霆的挥斥,都纷纷醒转过来,陈棘种一边拭擦着自己惺忪睡眼上的眼屎,一边凑过去和主子会面。
事实上,陈棘种并不清楚王明辉要和杜周要聊多久,也知道部下们精神压力大,没能好休息,所以也就任由大家歇息去了。当然,他自己也有一份儿休息。
现在王明辉责备大伙们,陈棘种觉得自己是责无旁贷,赶紧出面道:“公子,你且放心吧,在确保大家安全以后,是我让他们歇息的,请莫要生气了。”
“陈管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实在忒让我感到失望了!”
即使王明辉再怎么咆哮,显得悲痛欲绝,但陈棘种怎么也是家族里头,钦点给他的辅助者,自然不可能给管家太多难堪。
陈弥雨、雷震天也适时道:“嗯,主子,是我们的不对,请勿要见怪。”
于是众人都齐声致歉。
王明辉也只为了宣泄自己不爽的心情,所以吓唬一下部下们,现在的心情好了点儿,自然不可能和他们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