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一位先生说得对啊!”德叔心道:老子只卖书而已,用不着被揍吧?我究竟是干了什么,竟然如此遭罪啊……
王明辉又是嚷道:“嘿,你这个老混蛋居然还敢顶嘴?人来吶,今日本少爷,就是要好好地管教下人,端正门风!”
“别,明辉公子,老奴知道错了……”德叔已经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栗发抖。
秦晴空心道:嗯,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否真的害怕,假如他此时并非做戏,估计很快就会吓得尿出来了……
他上前进言道:“其实,咱们也犯不着和他这般纠缠!不如询问他将竹牍都卖到了哪里,咱们再过去寻索。对咯,如果你还不解气,就勒令他将这一次卖书所得的钱,统统缴交上来。”
“不……”
秦晴空这一招惩戒大计颇歹毒,听闻德叔是一个守财奴,若在他身上追还所得的钱银,这就等同要了他性命呢!
果然,德叔是叫苦连天,然而在强势力量面前,他一个势单力弱的老头子,又有何作为呢?
最后在秦晴空、王明辉这一对主仆面前,不得不妥协。
当然了,王明辉这样的有钱人家公子,自然不稀罕老头子一点儿钱,只是为了惩治这一根老油条而已。
据德叔透露,这二十辆牛车,才恰好装得满的竹简文献,才值那么三十吊钱,这忒是让人感觉到郁闷。
事实上,也怪不得德叔,虽然说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但对于某些用不着看书的人来说,有时候竹牍也就成了家中最为无用的摆设,将之变卖获取钱粮,这也是有的。
譬如说,秦晴空在前生时候,见到不少人将书本,论斤去贱卖。
虽然无法证明德叔卖书所换得的钱,是否真只有三十吊,却知道这些书籍,最后的下落。
王氏一族,家财万贯,虽然他们都已经分家了,但在王明辉等一些长辈的用心经营下,关外有畜牧业据点,南方林田有上千公顷,瓷器厂房遍布中原各地,茶叶远销西域诸国……
在京城之中,前十家最大的书商,他们王氏一族就占了三家。
而德叔精明得很,分散投资,将这些书籍,重新贱卖回给王氏三家书商!他也只为尽快将货物脱手,每一家书商所收取钱银,所以都是以一口价贱卖而已,这也就是发生在半年前的事情。
虽然知道时间已经隔得久远了,但知道竹牍最后的下落,寻找秘宝卷轴,还是有一线之机的!
王明辉没有再在德叔的身上纠缠,浪费时间,立马召唤陈棘种,将所有人手分派出去,前往他们家人所开的书肆,传达公子指令,让店铺暂停营业。
陈棘种等人,虽然都不知道公子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都立刻照办了。
秦晴空有乌云,而王明辉胯下所骑,也是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他俩脚程最快,特意选择距离旭日轩最远的那一间书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