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晴空却想到了一些什么,他轻咳了一声,吟道:“祈愿人人发财,阖家幸福——”
然而秦晴空这么一说话,皇甫清两眼瞪大了不少,道,“你……的声音,怎么会变了?”
秦晴空入读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尤爱演京剧,刚才他尝试换了个腔调来说话,还故意地将尾音拉长,语音方面就显得高亢得多了,单凭着声音,和以前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秦晴空笑道:“怎么样,有时候我们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都未必是真实的内容。那个戴面具者,和你们交谈的声音,可能也是用上了假音!”
皇甫清此时,醍醐灌顶,算是明白到一个道理:凡事不能太看表面。
皇甫清是聪明人,颇想找一个可以信赖得过的老大,帮衬着自己。
而此刻的皇甫清,不知道为何,倒有想为秦晴空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但转念道对方是声名在外,乃滇域百口颂扬之侠士,自己这样的亡命之徒,哪里有这样的资格侍奉呢?
秦晴空瞧得身下的皇甫清,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顿时便感到头疼,因为皇甫清不像一般热血冲动的年轻人,这人脑瓜子转得很快,此时说不准在琢磨出了什么坏点子,来对付自己呢!
事实上,秦晴空很想知道皇甫清,身上是否有命案在身,譬如说葫芦谷下的人命伤亡,他是否也有份参与?若是直接相问,皇甫清一定会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曾做过。哪怕早前真的有过奸淫掳掠等恶行,他现在缄口不言,谁人会知道呢?
假如皇甫清是十恶不赦之徒,那么他秦晴空真的不介意拔出断刀,将这个家伙给咔嚓掉。
但皇甫清只是在大奸大恶之徒身边,摇旗呐喊,但充其量只是贼匪类的小人物,他若在此时害了皇甫清性命,事情便办得过了头,那他自己和草菅人命没什么分别。
秦晴空又问道:“对了,若果说我现在放了你,你肯去自首,跟我去见太守大人阐述一切么?如果所有的事情和你没有太大关系,大人必然从轻发落,我也会为你求情!”
皇甫清一愣,想不到和自己存有过节的秦晴空,还打算将自己拉回正途呢,这让他颇是有一点儿感动,他颤声问:“大侠,你真的愿意帮我说情?”
秦晴空微微一笑:“这个自然,如果你是好人,因为生活所逼而沦落如此,在此之前没有犯下大错,我相信李平大人会对你法外开恩。”
皇甫清听见了此话,眉头蹙动,似是有一些迟疑之色。
秦晴空察言观色:这个家伙难道真做过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所以他要这么踌躇?当然了,也许彼此交往不算深,皇甫清必然认定我是信口雌黄,只为拉他去报案领赏钱而已。
秦晴空索性不再骑坐在皇甫清的身上,这样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真希望他能够改过自新。
他扪心自问:假如皇甫清此时撇去自己,然后继续逃跑,他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呢?是飞刀杀之,还是继续追踪缉捕他呢?然而自己并非当地的捕快衙差,也真的没有这个义务来做好事……
就在秦晴空思忖之时,皇甫清拍几下沾染在身上的泥巴,脸上漾出了笑容,道:“成,大哥,我跟你去见李平大人。”
秦晴空心中一乐,心道:我导人向善,让对方重新做人,再塑良好的品格,简直就是功德无量啊!
